五色神霞自他体内喷薄而出,黑、青、蓝、赤、黄五色交织,将殿内映照得如同仙境。
神曦绚烂到极致,每一缕霞光都蕴含着大道纹络,在空中勾勒出玄奥轨迹,磅礴的威压如渊似海,压得众人骨骼咯吱作响,修为稍弱者直接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青衣小蛟王瞳孔骤缩,额前晶莹的小角自主绽放神光抵御威压,他死死盯着那五色霞光中的身影,脸上凝重,这等威势,已不逊于任何圣女圣子!
叶凡心头剧震,他虽猜到俞珩修为不凡,却没想到竟能达到圣子级,浩瀚如渊的气息,比之方才不可一世的金翅小鹏王都毫不逊色!
黑皇狗眼中精光爆射,它盯着流转的五色神霞,露出罕见的凝重之色:
“五色神光……只有寥寥几种经文能施展……”
殿中鸦雀无声,唯有五色霞光流转不息,俞珩立于光海中央,衣袂翻飞,眼尾金羽熠熠生辉,他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俞珩广袖轻扬,一道绚烂如星河的五彩光带自他指尖流淌而出,携着磅礴生机将白秀羽温柔包裹。
光带中蕴含着惊人的生命精气,白秀羽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连幼时留下的暗伤都尽数愈合。
“可还安好?”
俞珩语声温润,如春风拂过寒潭。
他眉眼间含着淡淡笑意,既无居高临下的施舍之态,也无刻意为之的亲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立在五色霞光中,仿佛天生就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白秀羽只觉浑身暖流涌动,眼前尽是柔和霞光,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结结巴巴:
“我、我……无碍……谢、谢……殿下……”方才的桀骜无影无踪。
俞珩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其余年轻妖,他负手而立,语气平和:
“列位若有要事寻公主,不若告与我知,或可代解诸位烦忧。”
狼族少女眼中骤然迸发出异彩,她快步上前,银发间的狼耳抖动着:
“殿下!”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有个叫金翅小鹏王的狂徒,竟敢放言要娶公主殿下!”她磨着牙,尖利的犬齿若隐若现,
“何其无礼!此等狂妄之徒人皆愤懑,望殿下代我等予以惩戒!”
“莹莹!”青衣厉声喝止,他转向俞珩沉稳道:
“羲和兄,实不相瞒,是金翅小鹏王要强夺叶兄的玄黄根源,”说着苦笑摇头,
“我等……力有不逮,只好请来公主主持局面。”
俞珩闻言,目光在青衣面上停留片刻,忽然郑重拱手:
“多谢青衣兄为我护持好友。”
这一礼行得诚恳自然,倒让青衣有些受宠若惊。
俞珩又看向叶凡,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日天气:
“今日我为居士消一灾。”
殿中五色神霞翻涌,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没有气势汹汹的作态,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仿佛横行无忌的金翅小鹏王,不过是个随手可捏碎的麻雀。
叶凡喉头滚动,胸中似有热血上涌,激动道:
“道长……”
颜如玉静立宫门,雪白衣袂在风中轻扬,她凝视着俞珩挺拔的背影,美眸中流光溢彩,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璀璨。
金翅小鹏王的名号固然响亮,年轻一代闻风丧胆,可在她眼中,却不及眼前人一抹从容来得耀眼。
她清晰地记得,当年他是如何以摧枯拉朽之势废掉姬家神体,而今他修为更胜往昔,举手投足间道韵天成,让她没由来地确信,小鹏王此战,必定一败涂地。
“我为殿下引路。”狼族少女莹莹雀跃上前,银发间的狼耳兴奋抖动。
一行人踏出青蛟宫,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群峰竞秀,飞瀑如练,雾霭在山间流转,恍若仙境。
奇石嶙峋处,时有殿宇楼台隐现,飞檐翘角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沿着青石小径蜿蜒而上,满山古松苍劲,松针如碧,山风过处,松涛阵阵,行至山巅,一座凉亭掩映在虬枝盘曲的寿松之间,亭中传来肆意的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