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说得有理!我等性命何其宝贵,岂能受你这条天生卑劣的黄皮子牵连?”他化作的红衣青年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趁早自绝于此,还能落个全尸,若等会真惹得上尊动怒,我们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黄发老者又急又怒,指着鸡王的鼻子骂道:
“鸡王!你别公报私仇!不就是吃了你一个子孙吗?当时我们连人形都未修成,你竟记恨到现在!”
“命只有一条,岂能容你儿戏?”鸡王眼中火光闪动,周身已隐隐浮现出金色的羽翼虚影,
“斩了你最为妥当!”
话音刚落,队伍中便有不少兽王投来冷漠的目光。
马王化作的红衣骑士踏前一步,铁蹄在山石上溅起火星,语气冰冷:
“鸡王说得对,不能因一人坏了全局。”
羚羊王附和:
“黄鼬一族本就声名狼藉,死不足惜。”
犬王抽出两把弯刀,刀锋在霞光中泛着寒光:
“何必废话,我来斩了他!”
黄发老者见状,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这些家伙早就想除掉自己,此刻不过是找个借口。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就要退出此次朝圣,
“这太行我不进了,总行了吧!”
然而他刚退了三步,便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抬头一看,只见周身早已被五色神霞笼罩,那些流动的光纹如轻纱,将他困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向外挪动半分。
“怎么回事?出不去?!”黄发老者惊恐地大喊。
其余兽王见状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也被神霞笼罩,整个山道都成了一片封闭的世界,根本出不去。
孔雀王抬手打出一道五色神光,撞在光壁上却被弹了回来,他脸色骤变:
“是结界!”
“都安静!”老猿沉声喝道,制止了骚动,
“此次前来是为了请罪,不是为了内斗!真要动起手来,才是真的自寻死路!”它看了一眼被困的黄发老者,又望了望前方望月石上的身影,
“继续上山,一切听从上尊发落。”说完,老猿拄着藤杖,率先迈步向上攀登,坚硬的山石在它脚下微微凹陷,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忍。
孔雀王冷哼一声,紧随其后,只是路过黄发老者时,投去了一道警告的目光。
鸡王与其他兽王对视一眼,也只能按捺住杀意,继续前行。
被困在原地的黄发老者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中的兽王残骸,脸上血色尽失,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山道上,霞光流淌,威压越来越重,兽王们的步伐愈发沉重,却再没人敢抱怨一句,一场看似普通的登山,早已变成了一场关乎生死的试炼。
一段不足千米的山路,兽王们却走得异常艰辛,不过千余级石阶,对它们而言却比翻越万仞高山还要艰难。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骨骼的震动声与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抵达望月石下时,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汗水顺着脸颊、下巴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