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碧月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嗓音还带着未醒的慵懒:“啊?可我们明明是在清修啊……”
“清修?!”金解语指着满地的凌乱衣衫、翻倒的酒壶,以及窗棂上挂着的……那件明显被撕破的纱衣,怒极反笑,“你们这叫清修?!”
姬碧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寝衣,又瞄了眼俞珩,脸颊微红:“这个嘛……”
金解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现在,立刻,马上,去讲道殿!”她咬牙切齿,“否则,我就把你的荒唐事一件件写在这封回信上!”
“我去!我这就去!”姬碧月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还不忘回头瞪俞珩一眼,“都怪你!”
俞珩含笑不语,只是抬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金解语看得眼皮直跳:“够了!”她一把拽过姬碧月,“别再磨蹭了!”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姬碧月羞恼地跺脚,匆匆披上外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俞珩低声道:“等我回来……”
金解语:“……”
她看着姬碧月匆忙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家书,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金家女娃,望你谨言慎行,莫要带碧月出入不雅之所……”
“……”
金解语捏碎了信笺,“这锅,我可不背!”
半日后,姬碧月讲道归来,整个人如棉絮般瘫在竹榻上。
她踢掉绣鞋,玉足莹润透红:“小道士——我身上好酸——”尾音拖得绵长,带着一股的黏腻。
俞珩正煮着茶,闻言轻笑:“十五日不听道,对于缺乏修炼经验的普通修士而言,不亚于丢失千斤源。”说着手上蒸腾紫气,温热掌心贴上她酸软后腰。
“嗯~”姬碧月舒服得蜷起脚趾,“所以今日学生们疑惑格外多……”她突然翻身,青丝铺了满榻,“不如明日你替我去?”
茶炉上的水汽忽然凝滞,俞珩挑眉:“我?”
“反正你这张脸没人认得。”姬碧月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你虚空经的造诣,比族里那些老古董都深,就当心疼一下姐姐怎么样?”
俞珩含笑颔首:“可。”
翌日清晨,讲道殿前已是一片哗然。
众弟子惊愕地望着玉阶上那道陌生身影,发现来者并非孤高清冷的碧月仙子,而是一名俊逸青年。
一身玄黑道袍负手而立,晨风拂过他束发的玉冠带,在眉宇间投下几分疏朗的阴影,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飘洒意态。
“你是……”几名姬家人刚要出声,忽见青年袖中飞出一缕无形清气,如烟似雾地拂过他们面门,几人眼神顿时涣散,呆立原地。
俞珩环视台下,见众弟子或惊或疑,忽的朗声一笑:“我名姬轩辕,碧月仙子族弟。”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今日代家姐讲《虚空经》玄奥。”
说罢广袖翻卷,五指骤然张开,虚空如幕布般被撕开道道裂痕,每一道裂痕中竟都浮现出不同的景象:有鲲鹏击水,有明月沉江,最后化作万千星光汇聚成掌,掌印起初不过寸许,转瞬便遮天蔽日,掌心纹路清晰可见山河脉络。
“虚空非虚,实相非实……”俞珩手掌轻旋,巨掌突然分化万千,如落英缤纷,“这式‘万象归虚’,诸位看真了。”
一式虚空大手印,新来的讲习竟然已演化到第十二种变化!
台下弟子渐渐如痴如醉。
而此时的姬碧月,正裹着俞珩的道袍在竹楼酣睡,晨光透过窗棂,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光斑,唇角噙着丝丝甜笑。
晨露未晞,玄色身影立在讲道台上,妙语连珠,声如击磬,暗藏乾坤,将姬家《虚空经》奥义拆解得如同掌上观纹:“所谓虚空,非空非有……”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勾勒道纹,引得天地灵气共鸣,“譬如这式‘太虚引’——”
指尖突然迸发黑辉,在众目睽睽下将三丈外一名弟子的佩剑凌空摄来,剑悬在半空,剑身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黑色道则缠绕在他指间。
台下惊呼未起,俞珩反手一推:“去!”道则重新凝剑归鞘,分毫不差。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虚空道则如此返璞归真,举重若轻。
日影西斜,讲道殿前却无人察觉,直到暮鼓响起,众人才惊觉已至黄昏。
俞珩广袖一收,漫天演化的虚空符文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他掌心。
“今日到此为止。”他含笑作揖,袖中暗掐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