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魔性的血光如同饿狼扑食,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侵蚀吞没了煌煌王气,金色剑光如同脆弱的纸片般寸寸碎裂。
叶飞霄如遭万钧重击,护体金光破碎,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不远处坚硬的岩壁上,“咔嚓”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烟尘弥漫中,他缓缓滑落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已身受重伤。
另一边,俞珩肩头悬浮着一盏古朴玄奥的紫灯,灯焰平静如秋水,不见丝毫摇曳,洒落的柔和而神秘的紫色烟霞如同薄纱,将他与薇薇轻轻笼罩。
无论是魔音还是阴风,都被彻底隔绝在外,无法靠近半分。
少女温软的身躯因紧张而紧紧依偎着他,小手攥着他的衣袖,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与柔软。
正于此时,俞珩耳畔骤然炸开一道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尖啸女声——
“吴苦!”
饱含的怨恨如此浓烈,令俞珩心头猛地一跳,待听清她呼喊的内容,原是仇人,他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口气。
眼见叶飞霄在大衍圣女狂暴的攻势下险象环生,口中不断喷吐鲜血,气息已微弱到极致,已是强弩之末,俞珩不再迟疑,朗声道:
“叶兄勉力支撑片刻,我来助你!”
声音穿透血色魔威与紫色阴风,清晰地传入叶飞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叶飞霄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一面震惊于俞珩在此等连圣女都难以抵御的乱神阴风之中,竟能始终保持灵台清明,丝毫不受魔音与幻境影响;
另一面又对他感激不已,在如此凶险的境地下,人人自顾不暇,俞珩竟愿冒着被魔性波及的风险出手相助,这份义气,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他强忍着浑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立刻提振神力,急声回道:
“楚兄高义!叶某铭感五内!”
话音未落,叶飞霄眉心灵光爆闪,一道璀璨的剑胎骤然凝现,通体流转着七星玄力,散发出浩荡的人道气息。
他并指如刀,狠狠抹过剑锋,鲜血顺着剑纹流淌,融入剑身的刹那,七道粗壮恢弘的青色光柱自剑身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
光柱引动天地间浩荡的人道洪流,无数模糊的人影在光柱中浮现,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仿佛要斩断天地枷锁,悍然迎向大衍圣女!
与此同时,俞珩空着的左手向前虚虚一抓,周身虚空仿佛水波荡漾开来,无数晶莹剔透的雪白花朵凭空绽放。
流转着自然生灭的道韵,盛开即凋零,凋零又重生,在虚空中形成一片绚烂却又带着寂灭气息的光影。
他自这片光影中,缓缓抽出一柄看似朴实无华的灰色木剑。
木剑剑身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树木的年轮,并无半点锋锐寒光,却萦绕着一种万物凋零、归于寂灭的枯萎破败之意,仿佛轻轻一碰,便能让生机断绝。
下一刻,灰色木剑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完美地隐匿在叶飞霄声势浩大的人道洪流之后,如同融入大海的水滴,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它视大衍圣女周身的滔天血光如无物,轻易地穿透了凶悍的罗天剑网,无声无息地斩至大衍圣女身前!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布料被撕裂的细微声响。
蕴含着寂灭之意的一剑,如同一道无形的催命符,让大衍圣女周身的血色护体神光瞬间黯淡破碎。
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痕,寸寸崩裂,鲜血顷刻间染红衣袍,顺着裙摆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死寂灰败之气迅速在她体内蔓延,要抽干她所有的生机。
她癫狂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涣散和僵直,握着魔剑的手微微颤抖,动作也随之凝滞在半空。
电光火石间,叶飞霄倾尽全力催动的人道洪流已席卷而至,重重地冲击在大衍圣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