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不惊讶,只是师兄行事向来出人意表,无论是妖族殿下、神秘吴苦,还是狠人传人,即便师兄此刻告诉我,你并非此界之人,师弟我恐怕也只会叹一句‘原来如此’,不会觉得太过意外。”
俞珩轻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
“摇光师弟颇具风趣,比以往见面时放得开多了。”
一旁的姜逸飞适时接口:
“摇光兄还漏说了一个,元始天尊传人身份。师兄行事,素来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师弟们纵是绞尽脑汁,也难以揣测其万一。”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问出心中最关切的事:
“师兄此番特意以元始玉牌召我二人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之事托付,或是有重大谋划?”
俞珩微微颔首,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确有一事与二位相商。如今因紫山即将开启,东荒乃至中州、西漠的年轻天骄齐聚圣城,其中必然隐藏着许多身负特殊体质、血脉非凡之辈。
此等各方天骄汇聚的良机,千载难逢,不可轻易错过。”
摇光圣子眼中瞬间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
“不瞒师兄,师弟此番前来圣城,心中亦有此念,想借机与各路天骄切磋,探寻是否有体质特殊者。
只是圣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贸然行动容易引人注意,师弟尚未找到合适的契机与稳妥之法。”
姜逸飞微微蹙眉,语气谨慎:
“师兄的谋划,定然深远周全。但眼下情况特殊,这些天骄背后多有大宗门、古老世家支撑,他们的师门长辈多半也随行在圣城,暗中守护。
我们即便行动再隐秘,想要在不惊动这些老辈人物的情况下达成目的,恐怕也难如登天。
一旦暴露,我们三家,立时便会成为天下公敌,人人得而诛之,这风险……是否太大了些?”
俞珩并未直接回应姜逸飞的担忧,他只是将目光转向姜逸飞,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问道:
“近来世间多有传言,说姜家那位四千年前纵横东荒,被誉为神王的姜太虚前辈,疑似陷落于紫山之中。
不知姜兄……可否告知,此事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
姜逸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抬手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难掩眉宇间的愁绪,缓缓叹道:
“不瞒师兄,此事最初在族中传开时,所有人都觉得是捕风捉影、荒诞不经,族中上下无一人相信。”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
“但不知为何,暗中一直有人在持续散布消息,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尽,久而久之,竟连族内许多闭关多年的宿老都开始将信将疑,人心浮动。”
“迫于压力,圣主最终施展血脉溯源秘术,由三位太上长老亲自出手,以神王直系血脉为引,在紫山外围布下大阵,试图探知神王的踪迹。”
姜逸飞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结果……竟真的接收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确凿无疑的同族血脉回应!如今族内为此事已然吵翻了天。”
他苦笑一声,继续说道,“一派认为此事太过诡异,紫山乃禁地,无人能深入核心,怎会突然传出血脉回应?多半是某些势力设下的陷阱,想诱使姜家消耗家族底蕴,因此坚决反对轻举妄动;
但神王古祖那一脉的族人,以及许多自幼听着神王传说长大、对其极为崇敬的后辈,群情激愤。
日日在宗祠外请愿,要求立刻请出恒宇炉,由长老带队打入紫山,一探究竟,哪怕只能寻回神王的一缕残魂,也比坐视不理要强,他们声量大,已然传的人尽皆知。”
俞珩静静听着,缓缓开口道:
“如此说来……姜家如今的局面,只缺一个推动此事、让主战一派彻底占据上风的……契机?
或者说,一颗足以点燃这堆干柴的星火引信?”
“师兄所言极是!”姜逸飞立刻点头,“目前族内就是这般僵持,主战派缺一个不得不行动的理由,主和派也拿不出血脉回应是假的证据。
只要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必须采取行动的由头,局面立刻就能倒向主战一方。”
俞珩闻言,淡然一笑:
“那这个引子……很快便会自己送到姜家了。”
姜逸飞忍不住追问道:
“师兄何出此言?莫非知晓什么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