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们这些人就如此言之凿凿,认定一定是姬家动的手?虚空古经的秘术,是你不会,还是我不会?
东荒水深,这么多家大势力,暗地里藏着多少心思,是人是鬼,谁能说得清?!”
“或许姬家并非主谋,但二十多名高手同时施展虚空术,难保其中不混进去一两个真正的姬家核心人物……
我甚至听闻,最后那个差点闯入化龙池,虚空之道精深到骇人的身影,说不得……就是姬家内部有人将计就计,行那一石二鸟之策呢……”
亦有明眼人看得透彻,低声感慨:
“唉,这是有人故意给姬家做的一个局啊!所有人都用虚空经,将水搅浑。
此事之后,但凡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怕是什么屎盆子都要先往姬家头上扣了……”
有人不禁发出悠长的叹息,感慨世事之无常,命运之弄人:
“遥想当年,姬家倾力追杀东王吴苦,致使《虚空经》外泄,流落四方……不知他们可曾料到,竟会有今日这般尴尬局面?”
“广传帝经,惠及天下散修,此等气魄与手笔,古来罕见!那吴苦,确实是一位拥有大气魄、大格局之人,东王之名,当之无愧啊!”
时隔多年,东王吴苦之名,再度于圣城被人提起。
即便是见惯了天骄崛起,巨头陨落的圣城修士,此刻也不禁心生摇曳,为之感叹。
那个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短暂却无比耀眼的年轻人,他所带来的那种颠覆常规、震撼人心的惊艳感,至今仍无人能够超越。
一个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在东荒大地上留下不可磨灭痕迹的年轻人,总会让人忍不住去幻想另一种可能,另一种结局——
倘若他当年未曾陨落,依旧活着,今日这风云变幻的北斗,又将会因他,谱写出怎样一段石破天惊,引人入胜的新故事呢?
有文人墨客,更是就着此事,吟诵起不知何人所作的诗句,声音中带着几分苍凉追忆:
“祇今惟有虚空月,曾照东王万骨枯……”
诗句在酒肆茶楼间流传,平添几分英雄寂寥的意味。
有的人明明还活着,却已然在某种程度上,被人们深刻地缅怀了。
而这个人,此刻正身处圣城闻名的清修养神之地——广寒阙,静悟太阴大道。
外界关于他的种种传说感慨,于他而言,不过是过耳清风。
他在静静地等待,等待姜家神王之事,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下,继续发酵,直至……达到他所期望的那个临界点。
“这位公子……可需灵酒?”
一声娇音似水,潺潺流入耳畔。
俞珩抬眸,便见一名身着月蓝色薄纱的仙子正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她斜斜跪坐,修长玉腿自纱衣分岔处若隐若现,一段洁白纤细的腰肢恰似新月破云,在轻纱掩映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双手捧着酒液,其中酒色碧莹,氤氲淡淡雾气,奉至他身前。
俞珩唇角微扬,摇了摇头,并未去接。
仙子眸中掠过一丝不解,正待开口,却见俞珩指尖轻抬,对着她掌心凌空一弹。
“嗡——”
酒液化作一道晶莹水练,倏然涌起,不偏不倚,涓涓没入仙子微启的樱唇之中。
几点清冽的酒珠溅出,沾湿了她胸前的薄纱,月蓝纱衣贴附于肌肤,透出底下细腻的肉色与曼妙的曲线,更添几分湿身诱惑,风姿愈发撩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