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盛着数样广寒阙特有的仙品:
一壶月华凝露,酒液澄澈如银,隐隐有月晕流转,散发着清冽寒气;另一壶桂魄醉仙,色泽金黄,未饮已闻桂花冷香。
果脯精致,有莹白如玉的“雪蟾果干”、淡紫剔透的“月泪葡萄”、以及形如弯月,泛着蜜色的“广寒仙桂脯”。
正布置间,一名引路仙子已带着一位白衣青年步入水阁。
姜逸飞目光落在又换了副清隽面容的俞珩身上,略带迟疑地低声唤道:
“师兄?”
俞珩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入座,亲自执起那壶月华凝露为他斟满一杯:
“此间的特色灵酒确实不俗,师弟不妨尝尝。”
姜逸飞依言坐下,双手接过玉杯,目光扫过四周流转的云气与若隐若现的仙影,轻叹:
“广寒阙最高处的碧水居……听闻仅入门之资便需五千源,师兄当真舍得。”
俞珩信手拈起一枚雪蟾果干送入口中,滋味清甜弹韧,淡然道:
“源石不过是身外之物。师弟出身荒古世家,这点还看不透么?”
姜逸飞浅酌一口酒,摇头:
“并非看不透,只是觉得……未必需如此挥霍。”
俞珩闻言轻笑,指尖轻点玉案:
“若师弟觉得此地尚可,往后我元始教派几位高层聚首,便定在此处如何?”
“岂敢屡屡让师兄破费。”
“无妨,”俞珩摆手,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说起来,此次摇光师弟为何未与你同来?”
姜逸飞神色一正,放下酒杯:
“因今日……是师弟私下有所求,自当一人前来。”
“师弟但说无妨。”
姜逸飞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言辞,终是低声道:
“师兄想必已听闻我族神王老祖之事。”
“如今东荒传得沸沸扬扬,我岂能不知?”
“神王老祖状态极差,急需绝世宝药吊命续元。然而……”他语气沉重下来,
“各家虽未明言,却极有默契地封锁了这类珍宝流通,纵使我姜家开出天价,亦难在市面购得一株。”
俞珩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把玩手中玉杯。
姜逸飞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声音更低:
“其实……族内库藏原本尚存一株‘九窍赤玉参’,乃真正的药王。
可惜前次我身受重伤,已将其耗用……此事,我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