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打招呼、议论、催促、坐骑嘶鸣、法器破空之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无比的声浪,直冲云霄,整座古城都在人声鼎沸中微微震颤。
俞珩望着眼前万修来朝、摩肩接踵的宏大场面,沸腾如火的人间烟火气迎面扑来。
他向来喜欢这种鲜活而真实的红尘气象,嘴角微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如同游鱼入水般,灵巧地穿梭于漫天绚烂的光流,径直向着城内姜家驻地的方向而去。
及至姜家驻地门前,眼前的景象更是将炙手可热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但见朱门高耸,门庭若市,各种神异坐骑,华丽车辇将门前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来自北斗各域的大人物,此刻都如同寻常访客般,眼巴巴地守候在外,只求能得见那位传说中逆天归来的神王一面。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姜家的门槛已然高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就在方才,一位来自传承万载的大派——阴阳教的长老,手持重礼,姿态放得极低,欲要求见,却被守门的姜家骑士不咸不淡地一句“神王宗祖需静养,阁下请于门外等候通传”给挡了回去,连大门都未能踏入。
周围众人看得分明,无不暗暗咋舌,连阴阳教的长老都被如此对待,可见如今想进姜家之门是何等艰难。
在这焦躁等待氛围中,俞珩身影显现,径直走向驻地大门。
他面带微笑,对着正目不斜视,一脸肃穆的姜家骑士拱手道:
“这位兄台,在下与贵族姜逸飞公子乃是旧识,烦请通报一声。”
姜家骑士本以为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想借故攀附的投机之辈,正欲依照惯例冷面拒绝,目光扫过俞珩面容,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公事公办的肃穆瞬间被震惊恭敬取代!
他急忙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惶恐热情:
“哎呀!恕在下眼拙,竟是古墟宗师当面!您大驾光临,哪还需要什么通报?您快快有请!”
说着,他侧身让开通道,同时对身旁另一名同伴急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速去禀报逸飞公子,就说古墟宗师来访!”
那名同伴也反应过来,不敢怠慢,对着俞珩恭敬行了一礼,转身便如一阵风般冲入府内禀报。
姜家驻地门外,许多人是才匆匆赶到圣城的,并不认得俞珩,见此情景,不由得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这年轻人是谁?何方神圣?竟让姜家如此礼遇?连通报都免了,直接请进去?”
“看这架势,比刚才那阴阳教长老的面子大了何止十倍?”
旁边有圣城本地修士,闻言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傲然神色,对那发问者道:
“这位兄台一看便是新到圣城的吧?古墟宗师之大名,经昨夜一役,圣城之内,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发问的南岭修士急忙拱手:
“还请兄台细说,在下愿闻其详。”
本地修士清了清嗓子,
“昨夜,圣城上空,明里暗里共出现了三件半极道帝兵!姜家恒宇炉、一件神秘帝兵、第九大寇持来的吞天魔罐罐身,还有瑶池的西皇塔!
“你猜执掌西皇塔,代表瑶池意志,横扫不臣,力挽狂澜的是谁?”
他顿了顿,迎着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掷地有声道:
“正是这位古墟宗师!他执帝兵横扫源术世家,清算旧怨,更在关键时刻牵制暗处的神秘帝兵,为姜家化解了天大危机,说对姜家有救命之恩亦不为过!”
“你说,姜家对他,该不该如此礼遇?”
南岭修士听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执掌帝兵……行生杀大权……牵制极道……我的天……年纪轻轻,竟已是能左右北斗风云的人物!
“这般天骄,找遍我南岭十万大山,怕也寻不出第二位啊……”
本地修士闻言,更是挺直了腰板,傲然道:
“我圣城乃东荒精粹汇聚之地,自古便是龙腾虎跃,藏龙卧虎!出这等人物,有何稀奇?”
周遭众人听着这番对话,再看向已悠然步入姜家大门的身影时,目光已然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