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家几位长老拼尽全力,终究……还是没能留下他。”
“华云飞……狠人一脉……”
雅间内,有人无意识地低声重复令人心悸的名字,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一位出身圣城古老世家的青年俊彦紧锁眉头,沉声道:
“狠人一脉,向来是北斗所有正道修士的公敌,臭名昭著,传承诡异霸道,防不胜防。
华云飞销声匿迹多年,谁能料到,他不鸣则已,一鸣便是石破天惊!连姬家神体这等人物都栽在了他手里,一身修为本源被夺……
此人之危险,远超我等先前预估,当真不可小觑!”
“是啊,”旁边来自五行宫的修士点头附和,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吞天魔功专噬他人道果,掠夺本源以壮己身,乃是世间最恶毒的功法之一。
若放任华云飞这般肆无忌惮地狩猎天骄,吞噬下去,其修为必将以恐怖的速度暴涨。长此以往,怕是又要在我东荒,乃至整个北斗,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俞珩静听众人议论,神色平静地端起面前的玉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灵酿,语气沉稳地表示赞同:
“吞天魔功,夺天地之造化,侵万物之本源,确实霸道绝伦,有伤天和。
华云飞能凭此功重创破而后立,更胜从前的姬皓月,可见其对此魔功的修炼已然登堂入室。
此獠隐匿多年,此番出世,必有所图,日后若不幸遭遇,确需万分警惕,严加提防。”
他话音刚落,席间便有一位性格较为跳脱的幻灭宫弟子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俞珩,眼中充满了推崇:
“不过话说回来,那华云飞再逆天,手段再诡异,在古墟兄面前,怕是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再强,难道还能逆伐仙台不成?而古墟兄当日执掌西皇塔,帝威浩荡,连十三圣主联手,暗处帝兵皆被震慑,那是何等风采?
自然无需畏惧他区区一个华云飞。”
这番话,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华云飞身上拉了回来,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于俞珩身上。
方才开口的那名修士趁热打铁,对着俞珩恭敬地拱手问道:
“古墟兄,恕我等冒昧,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不知……古兄如今究竟臻至何等境界了?能得瑶池圣地如此信任,授予帝兵权柄,更能以自身之力催动帝兵,震慑群雄,想来古兄的真实修为,早已是深不可测,远超我等想象了吧?”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俞珩脸上平静无波,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谦逊:
“诸位谬赞了,实在愧不敢当。
古某能有当日之势,借帝兵之威震慑四方,不过是恰逢其会,诸位,实在是高估我了。”
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境界描述,言语间将一切归功于帝兵。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心思玲珑之辈,见俞珩言辞恳切,却避而不谈自身修为,显然对此另有考量。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也极有分寸地不再追问,纷纷笑着举杯,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夏一鸣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笑意,朗声开口道:
“诸位,可曾听闻近日圣城之外,流传的另一桩奇闻趣事?”
见他这般神情,众人纷纷侧目,露出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