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古兄你有这般胆量心思逗她!方才她又羞又怒模样,确实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嘛……等她酒醒了,回过神来,想明白了今日之事,怕是要气得跳脚,提着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了!古兄,自求多福啊!”
金赤霄同样满脸笑意,附和道:
“夏九幽素来眼高于顶,傲气凌人,何曾吃过这等瘪?今日却被古兄三言两语,吃得死死的,这跟头栽得可不小。
经此一事,怕是往后余生,都忘不了古兄你了,哈哈!”
俞珩悠然自得地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杯,浅酌一口,心情甚是愉悦,唇角微勾:
“无妨。这般妙趣横生,鲜活灵动的小仙子,逗弄一番,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也是人生一乐。”
雅间内的酒意从午后绵延至深夜,窗外的天幕早已缀满碎钻般的星辰。
桌上的空酒坛堆积如山,几乎有两人高,先前作陪的青年俊彦们大多已醉意难支,带着七分酣畅三分朦胧,纷纷起身告辞。
此刻只剩下俞珩、夏一鸣、妖月空、金赤霄四人尚坐于席间,浓郁的酒气醺得他们眼神朦胧,却仍意犹未尽。
金赤霄忽然晃悠悠地坐直了身子,一向锐利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醉意,他咂了咂嘴,借着酒意含糊道:
“聊……聊了一下午的仙子,说得我心头……满是燥热,光说有什么意思?其实咱们……为什么不去亲眼看看呢?”
夏一鸣眼神中还保留几分清明,闻言迟疑了一下,带着一丝试探道:
“这……金兄之意是……要去何处寻仙子?”
妖月空立刻会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轻响,不羁道:
“夏兄,你就别在这儿跟兄弟们装正经了!方才品评诸位仙子风姿时,就属你描述得最是细致入微,眉飞色舞!
我看也别犹豫了,干脆点,就去妙欲庵!那里的仙子,最是懂得如何让人忘却烦忧。”
“妙欲庵?”夏一鸣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之色,甚至下意识地朝窗外自家驻地方向望了一眼,压低声音,
“这……不妥吧?我妹一琳还在驻地等我回去,若是让她知晓,或是被旁人瞧见我夜宿这等风月之地……”
“欸——!”妖月空立刻打断他,脸上露出夸张的诧异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论,
“夏兄你想哪儿去了?怎地把兄弟我想得如此不堪?我们不过是去听听小曲,品品香茗,借着雅致环境散散这身酒气罢了!
顶多……再与那些才情不俗的仙子们论论琴棋书画,切磋一下道法感悟,陶冶陶冶志趣,洗涤心神!
你以为我们要去做什么?”
夏一鸣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呵轻笑:
“是么?可我怎么感觉……妖兄你此刻提议去妙欲庵,恐怕不是存着这般单纯的心思吧?”
“你这就是真小看我了!”妖月空立刻义正言辞反驳。
金赤霄忽然皱起了眉头,带着几分遗憾插话道:
“妙欲庵……怕是去不成了。我方才想起,听闻妙仙子,似乎引了古兄师弟叶凡做了入幕之宾。
咱们此刻贸然前去,怕无缘聆听她的仙音琴韵,那样岂不是白跑一趟,徒增遗憾?”
俞珩缓缓开口提议道:
“去广寒阙如何?我先前机缘巧合去过一次。
那里的仙子,个个气质清冷高雅,如月宫仙娥,与人相处时,距离把握得极有分寸,既不显得疏离,亦无半分谄媚,令人如沐春风。
而且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道法感悟也颇有独到之处,与她们焚香论道,静心赏艺,既能排解烦闷,于我等修行而言,未尝不是一种磨练心境的好去处。”
“广寒阙?”金赤霄眼睛骤然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大笑道:
“好!好!好!听古兄这么一说,清冷仙韵,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神宁静!我都有些耐不住了!广寒阙好,就去广寒阙!”
正当几人意见趋于一致,准备动身之际——
“为何不去水月小筑?”
一道清冽的声音忽然传来,如金石相击,又如冰泉流淌,带着一股淡淡的锋锐冷意,清晰地传入雅间,打断了四人的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