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猛地前倾,织金长裙因突如其来的动作骤然绷紧,流畅的面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端庄的坐姿此刻充满了凌厉的张力,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孔雀,每一根羽毛都散发危险的美感。
怒火让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上好的胭脂在宣纸上缓缓晕开,褪去了冷硬,反倒添了几分艳色。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饱满的胸口随着气息起伏,在紧身的织金面料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连带着发间繁复的金饰跟着轻轻晃动,步摇垂珠相击,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怒意伴奏。
“这般薄情寡义,你却偏能有恃无恐,”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不就是算准了那些女子对你放不下、舍不得,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她越说越气,指尖紧紧攥起,浅金蔻丹掐得指节发白:
“满嘴花言巧语,本心不能自守,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旁人!!!”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逼问:
“招蜂引蝶、浮浪轻佻、薄情无恒、水性杨花……我倒要问问你,是不是只要是个女人,就能轻易得到你的狗屁真心?!”
俞珩静立原地,非但没有因她的斥责而惶恐,反而以一种近乎鉴赏的目光凝视她发怒的容态。
女子愠怒时亦能展现出摄人心魄的妙态。
她那双向来锐利如寒刃的美眸,此刻因翻涌的怒意蒙上了一层薄薄水汽,瞳仁被浸润得亮得惊人。
像是淬炼于烈焰深处的宝石,光华流转间,隐隐透出几分委屈般的湿润,无意间消解了冷硬,平添几分动人心弦的楚楚之意。
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此刻更为明显,那抹凌厉奇异地化作了勾魂摄魄的媚态,眼波横流,水光潋滟,仿佛能将人的魂魄也一并卷入其中。
线条分明,总是紧抿的鲜红唇瓣,因压抑怒气而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反而更凸显出唇形的饱满丰润,透着诱人的水色光泽。
恼恨的红晕自脸颊蔓延开来,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与如玉的肌肤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宛如熟透的樱桃,仿佛能嗅皮囊之下散发出带着热意的馥郁香气。
她说话时,纤细的脖颈因情绪激动微微绷紧,精致的锁骨在织金衣领的边缘若隐若现,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划出性感的弧度。
当她抬手指责时,从宽大衣袖中露出的手腕,线条无比优美。
即便是处于盛怒之中,她柔韧腰肢依旧习惯性地挺得笔直,如同风中劲竹。
裙摆之下,双腿交叠,勾勒出修长曼妙的线条。那份深植于骨子里的华贵性感,并未被怒意掩盖,反而像是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燃起了几分野性难驯的张力。
此刻的她,不像高高在上,冷硬疏离的金家大小姐,更像是一头被惹毛了的美丽雌豹,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散发危险的气息,却又因此显得更加致命诱人。
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愤怒之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而不屑的底层,似乎又潜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执拗。
正是这份异于常人的较真模样,如同利刃劈开了她一贯生人勿近的冰冷外壳,让人得以窥见内里一丝属于寻常女子的真实情态。
如此鲜活生动的仙子,非但不让人反感,反倒奇异地勾起了观者心底几分想要柔声安抚,再进一步逗弄,看她还会展露出何种风姿的隐秘念头。
俞珩凝望着金解语因怒意而愈发秾丽的容颜,喃喃自语道:
“从来绝色多锋锐,不向人间媚晚霞……仙子还是那般姿容绝世,锋芒胜刃。
尤其是生气的时候,艳光射斗,教人又惧又痴,实在难以自持。”
“你、你这人……”
金解语瞬间语塞,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