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俞珩淡淡点头。
阴阳圣女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转向阴阳圣子,低声嘱咐道:
“师兄,你先回教中稳住心神,稳固道基,切不可再胡思乱想,将情况汇报长辈,我……在此等你。”
阴阳圣子依旧呆立原地,双目空洞,对她的话语没有丝毫反应,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直到黑皇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那阴阳圣子眼中才骤然迸发两道精光。
他没有看阴阳圣女,只是转过头,深深看了俞珩一眼。
这般凝视持续了片刻,他终究一言不发,周身涌起黑白交缠的神虹,转身破空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俞珩转过身,目光落在阴阳圣女身上,眸光温润如春水微澜,多了几分真切的歉意:
“今日之事,实在委屈仙子了。”
阴阳圣女轻摇臻首,黑白相间的发丝在晨风中轻轻流动,如阴阳二气交织缠绕,她抬眸望他,目中平和:
“公子言重了,能得见公子风采,嫣然并无半分委屈。”
俞珩颔首,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缕清辉悄然绽放:
“我一向对阴阳之道颇有兴趣,观仙子发丝蕴含阴阳玄机,气息清越纯粹,不知可否与仙子论道一二,互相印证?”
“能闻公子高论,是嫣然的机缘。”阴阳圣女微微躬身,姿态谦卑恳切。
俞珩不再多言,并指如笔,在空中缓缓划开一道清辉。
指尖流淌的道韵自然而然分化为二,一缕偏暖,一缕偏寒,在空中静静悬浮。
“大道阴阳,非独男女之谓,更非简单的黑白对立。”他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世间万物,皆含阴阳,相辅相成,方为大道。”
话音落,他袖间逸出两缕凝练的气息。
左缕如朝阳初升,带着暖融融的光热,所过之处,船板上的晨露化作细碎的光粒,暖意弥漫;
右缕似冷月凌空,清辉遍洒,让空气中的燥热消散,流动的河水泛起一层淡淡的寒雾。
“日出月隐谓之日光,月升日沉谓之月光,此乃阴阳之表象。”随着他的话语,两道气息在船头盘旋缠绕,渐渐化作一幅缓缓转动的太极图,黑白二气流。
“然阴阳之衡,不在互为消长,而在共生共存。”
他忽然抬指,一道柔和的道韵隔空引动阴阳圣女鬓间的白玉兰。
花瓣离枝的刹那,半开的玉兰,同时呈现出两种状态:
一半是含苞待放的娇嫩,花瓣莹润,带着初生的生机;
一半是悄然凋零的清雅,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霜白,却无半分衰败之态。
一放一谢,一生一灭,在同一朵花上完美交融,不见丝毫冲突。
“是让生灭同频,令枯荣共舞。”俞珩的声音如晨钟暮鼓,敲在阴阳圣女心上。
阴阳圣女眸中渐现异彩,呼吸都放轻了。
她望着那朵奇异的玉兰花,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阴阳之道,不在分,而在合。”俞珩抬手结印,掌心凝出一枚浑圆的道印,缓缓推向空中。
道印炸开,清辉弥漫,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间渐渐发生变化:
河水中的游鱼忽然挣脱水流的束缚,凌空而起,姿态优雅如登天梯,在晨光中划出银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