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双手捂脸,指缝留得大大的,只从纤细的指缝里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凤眸,眼尾泛红,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羞怯,睨了他一眼,声音娇得能滴出蜜:
“别靠那么近呀,这屋里暖烘烘的,都要热出汗了!”
俞珩停住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戏谑,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扫到她抿得紧紧的红唇,没说话。
风凰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再瞟他一眼,见他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态,没再靠近也没后退,又轻轻撅了撅嘴,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撒娇:
“你……你坐好呀,桌上的菜都要凉了,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话音未落,俞珩忽然伸手,温热的手掌揽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轻薄的霓裳,暖得能化开她所有的羞怯慌乱。
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下一秒,熟悉的清冽气息便裹着滚烫的温柔,低头衔住了她的唇。
这是久别重逢的吻,带着沉淀的深情,不似试探,满是失而复得的珍重。
风凰绷着的肩头瞬间就软了,方才还推着他的手,不知何时已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到腰侧。
藕臂一绕,紧紧钩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往他怀里贴得更近更近,仿佛要把许多年的别离、担忧与思念,都融进这唇齿相依的温存里。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有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麻酥酥的,带着沁人心脾的甜。
她忍不住微微启唇,任由他的气息侵占口鼻,呼吸渐渐与他同步,脸颊的温度高得惊人,耳尖烧得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绯红,可她舍不得松开。
反而钩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全然倚在他怀里,腰肢不自觉地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情到深处,喉间不自觉溢出细碎的轻吟,软糯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勾得人心里发痒。
她紧紧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桌上佳肴的香气、窗外隐约的琴音、暖玉案上跳动的鸳鸯灯,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剩他们两人,在这鲛绡纱幔低垂的暖帐里,用一个绵长的吻,诉说着久别重逢的万般心绪。
她感觉醉醺醺的,像饮了最烈的酒,浑身泛起细密的暖意;又像浸在最温的泉里,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微醺的慵懒,只想沉溺在这份缱绻温存里,永远不醒来。
许久之后,唇齿相缠的温存才缓缓落幕。
风凰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泛着水光潋滟的红;俞珩的唇瓣则被她唇上艳丽的胭脂染得透彻,红白交织,透着几分放纵的靡丽。
风凰抬手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青色水镜,镜面莹润如凝脂,映出她泛红的脸颊与微肿的唇。
她对着水镜左看右看,指尖轻轻摩挲唇角,似在整理妆容,又似在捣鼓什么。
俞珩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指尖拨开她颈侧散落的青丝,露出一截白皙香腻的脖颈。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唇瓣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轻吻,舌尖偶尔轻轻舔舐,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种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口中含糊不清地低语:
“仙子不必急着补妆,这般模样才动人……等下说不定还会再花的。”
风凰头也没抬,淡淡道:
“没补妆,我在给颜如玉发讯息。”
“嗯?!”俞珩的动作骤然一僵,覆在她颈间的唇瓣停住不动,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不过转瞬,他便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吸吮,只是动作慢了几分,口中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们……见过?”
风凰啪地合上水镜,随手丢在案上。
她抬手拉起滑落的衣领,阻止他继续往下的动作,随即抬眸看向他,凤眸微微眯起,目光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