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身形落地,青衫微扬,足尖点地时激起一圈浅淡尘晕,衣袂随风轻拂,自有清逸绝伦之姿,恍若谪仙暂驻凡尘。
一直捋须观战的窦炼净,此刻双眼骤然迸发出灼人的亮光。
他哪还顾得上维持什么前辈风范,猛地推开身前的修士,步履如风,竟如少年般急切地向前冲去,把周围人惊愕的目光全然抛在身后。
他身形一晃,已直直冲至俞珩面前,双手急切地一拱,脸上皱纹沟壑纵横,毫不掩饰的热切笑意,挤成了一朵怒放的老菊,洪钟般的嗓门响彻四方:
“小友!俞小友!”
话刚出口,他已绕着俞珩疾步转了两圈,目光炽烈如炬,像在鉴赏一件绝世瑰宝。
从青年清隽如画的眉眼,到挺拔如雪松的身姿,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一边看,一边连连颔首,赞声不绝:
“好!好!这等风姿,这等气度!当真是天人之资,古来罕有!
老夫活了近五千载,阅尽天下英杰,却从未见过小友这般……似谪仙临尘,又如真龙隐渊的绝代人物!”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眼底惊叹几乎要溢出来:
“小友容颜俊逸已是世间少有,更难得眉宇间暗藏龙虎气象,紫气隐现于天庭!
这般浑然天成,钟灵毓秀的气韵,简直是上苍最偏爱的造化!只需稍加雕琢,假以时日,必能超越历代先贤,踏上帝路绝巅!”
说着,他又凑近半步,语气里满是相见恨晚的诚挚:
“老夫此番远赴东荒,能得见小友这般人物,真乃三生有幸,不虚此行啊!”
俞珩被这陌生老者突如其来的炽热盛赞弄得微微一怔,眉梢几不可察地挑起,心中诧异。
他灵觉敏锐,自然能察觉对方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的气息,绝非寻常之辈。
可搜遍记忆,却实在想不起何时结识过这般人物。
他当即拱手还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前辈是……?”
窦炼净闻言,抬手捋了捋颌下银白长须,脸上笑意愈发浓烈,眼底藏着几分自矜,朗声道:
“老夫窦炼净,忝为中州奇士府府主。”
说罢,他腰背挺得笔直,那股超然物外的沉凝气度自然流露。
俞珩心中了然,面上恭谨,再次拱手深揖,语气谦逊:
“原是窦前辈当面。方才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绝非谬赞!”
窦炼净脸上笑意陡然一收,神色瞬间庄重肃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老夫方才所言,尚不及你天资之万一!字字句句,皆是据实而论,绝无虚言!”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灼灼烈日,牢牢锁住俞珩,语气里满是赤诚急切:
“东荒此地方寸之地,已容不下你这等真龙!
龙不与蛇居,凤凰非梧桐不栖。小友这般惊世绝艳,注定要照耀诸天的人物,岂能困守于此,与朽木腐草虚耗年华?”
“当来我中州奇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