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皇朝的黑金龙纹大旗下,精锐甲士结成战阵,煞气冲霄,已将一方区域牢牢封锁。
被围在中央的,正是面带和煦微笑,素袍玉簪的无常斋主,慈晏秋。
他身边跟着几位散发草木香气的同门,皆非俗手,但面对九黎皇朝的大军合围,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慈晏秋目光扫过周围杀气腾腾的九黎甲士,脸上笑容不变,
“四大皇朝此番同气连枝,是要将在秘境中侥幸生还的各位同道,一网打尽,尽数搜刮么?
如此行事,岂非与中州诸多宗门教派,与天下同道背道而驰?”
他目光穿透军阵,看向更深处,
“慈某斗胆一问,诸位……可带了极道帝兵前来压阵?若是未带……单凭这些军阵,恐怕……未必拦得住此间各怀神通的众多同道啊。”
“慈晏秋!”
一声冰冷的娇叱破空而来。
只见黎月灵在一黑一白两位气息如渊,面目古拙的老者护持下,飞临阵前。
她已换上一身崭新的黑金宫装,发髻高挽,恢复了皇朝公主的雍容气度,凤眸寒意四射。
她死死盯着慈晏秋,
“我九黎行事,还轮不到你这阴险毒徒操心!你设计毒害我皇叔,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慈晏秋闻言,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黎公主此言差矣,秘境之中,险恶万分,争夺机缘,各凭本事。
是黎盏皇叔见慈某寻得宝物,心生贪念,率先对慈某下杀手,欲要夺宝害命。慈某不过是被迫自卫,公平死斗,技不如人,命丧黄泉,乃是常理。
怎么,到了九黎这里,只许你们皇朝宗室杀人夺宝,却不许旁人反击自保?九黎皇朝……莫非连这点愿赌服输的气量都没有么?”
黎月灵气得娇躯微颤,不再与他废话,厉声道:
“两位长老,诛杀此獠!为皇叔报仇!”
“遵公主之命!”一黑一白两位仙台二层天的九黎供奉长老,齐声应诺澎湃神力轰然爆发。
如同两轮小太阳升起,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撕裂长空的惊虹,裹挟滔天杀意,直扑慈晏秋!
“看来很多事公主并不知晓啊……”慈晏秋摇头,脸上笑容微敛,袖袍一挥,无色无味的诡异毒瘴遮天蔽日,同时身形鬼魅般飘忽后退,与两位九黎长老战在一处。
毒雾弥漫,龙气纵横,轰鸣声不绝于耳。
类似的场景,在这片广袤山脉的各处,不断上演。
判世宫的商刑吾,一身黑袍,面容冷峻如铁,被大夏皇朝的数位强者与战阵围住,他手中一柄黑铁重尺已染血,脚下倒伏着数具大夏修士的尸体,气息凶戾,冷冷与对方对峙。
枢机阁的司契,一袭青衣,风度翩翩,被古华皇朝的几位宿老与阵法困住,他手中托着一方图卷,星光点点,正在急速推演破阵之法,眉头微蹙。
寻龙地师一脉的岳观澜,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阴阳教的几位高手盯上,此刻他手持古旧罗盘,地气升腾,在阴阳大阵中左冲右突,脸色阴沉,白须染血。
还有更多从秘境中出来,声名赫赫或低调隐藏的诸子百教大人物,散修巨擘,都遭遇了四大皇朝及其附庸势力的针对性围堵。
怒喝声、斥责声此起彼伏:
“四大皇朝!你们行事未免太过霸道!秘境所得,各凭机缘,岂能强抢?!”
“我等是中州修士,并非尔等臣民,你们这是要挑起中州大乱吗?!”
“给条活路!莫要逼人太甚!”
“如此行径,与邪道何异?!”
面对这些质问,四大皇朝的领军人物面色冷漠,不发一语,只是挥动手臂,麾下军阵步步紧逼,杀伐之气越来越浓。
少数皇朝高层,也只是冷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