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朴素儒袍,头戴方巾的中年文士,自一群儒生打扮的修士中走出。
他立于一方青石之上,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各方,声音不疾不徐:
“诸位皇朝的道友,”他先对四大皇朝阵营微微拱手,
“此番秘境关闭,诸位欲将在场同道辛苦所得尽数留下,坐收渔利,这般做法……未免有失厚道。人心不甘,必有反弹,徒增杀孽,恐非善局。”
“正是!”
“朱夫子所言有理!”
“皇朝行事,未免太过霸道无耻!”
几位受伤的势力长老纷纷出声附和,对皇朝方向怒目而视,呵斥其行径。
古华皇朝阵营中,一位身着华服,神色淡漠的老皇叔闻言冷冷道:
“天地奇珍,自有气运。宝物,终究会到有缘者手中。”他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修士,
“很明显,在场很多人,福缘浅薄,无福消受这等重宝,强留反受其咎。”
这话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立刻引来无数愤怒的目光。
大夏皇朝一位骑着龙鳞马,身披金甲的大将,声如洪钟:
“放下异宝,我大夏可以同等价值龙髓收购,绝不亏待。否则……今日谁也别想轻易离开。”
“嗤——!”
“收购?你们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神话遗珍,早已绝迹于世,其价值岂是龙髓可以衡量?”
“说得好听是买,与抢何异?!”
在场众人无不嗤之以鼻,嘲讽连连,谁都知道,从玄都秘境带出的东西,很多都是神话时代的遗物,外界早已绝迹,其价值根本无法估算。
大夏此言,不过是给强抢披上一层遮羞布。
被称为朱夫子的浩然书院大儒,再次开口:
“朱某敢问,皇朝诸位……可带了极道帝兵前来?”
四大皇朝阵营中,一片沉默,无人应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帝兵或许未亲至,未到拼个鱼死网破的地步。
大儒朱夫子点了点头,似已了然,继续道:
“看来,诸位也并非真欲将中州大地打沉。皇朝行事,虽势大,却也需顾及天下悠悠众口与同道之心。
此间修士,并非诸位疆域内的顺民,既如此,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到底意欲何为?开出条件吧。”
这时,阴阳教阵营中,一位须发皆白,面皮红润的老者,乐呵呵地跳了出来,打圆场般说道:
“朱夫子,诸位同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其实啊,大家可能错怪我等了。”
他搓着手,笑容可掬,
“诸位从神话秘境中带出的异宝,何其珍贵?然岁月流转,沧海桑田,这些宝物脱离秘境独特环境,暴露当世,一个不慎,便有灵性流失,损坏之虞啊!
我等几家传承久远的势力,实在是担忧诸位所得宝物白白蒙尘受损,暴殄天物,故此才想出此法,想要……代为集中保管,妥善安置,免得诸位蒙受损失啊!”
这番说辞,将强取豪夺美化成了代为保管,简直是无耻之尤!现场顿时响起一片低声咒骂,无不暗骂这老家伙脸皮厚如城墙。
朱夫子面色不变,仿佛早有所料,追问道:
“哦?‘代为保管’?如何个保管法?不妨把话说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