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再次议论开,目光在那五头健牛身上来回扫视,不少人已经动了心,盘算着自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发光的怪东西。
村民散去,一名打着赤脚,裤腿卷到膝盖,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一路小跑冲回自家位于村子西头的院落。
院中,他的媳妇王大娘正抓着一把谷子,咕咕地唤着鸡群吃食。
“媳妇儿!媳妇儿!”赤脚汉子喘着粗气,一脸兴奋。
王大娘直起腰,疑惑地看着他:
“咋了?火烧屁股似的?”
“你、你先前不是让俺在村后河溪里,救回来的一个受伤的小伙子吗?”赤脚汉子急声道。
王大娘更疑惑了:
“是啊,那小伙子养了两天伤,给了串金谷子当谢礼,不是早走了吗?都多久前的事了。”
“不是说他!是他留给咱们的那串金谷子呢?”赤脚汉子手舞足蹈,比划着,
“就那个,金灿灿、沉甸甸,穗子模样的金首饰!”
王大娘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像护崽的母鸡:
“你问这个干嘛?那东西我可收好了,是要留着给咱丫头以后出嫁压箱底的!你别打主意!”
赤脚汉子急得跺脚:
“换牛!可以换牛啊!村头来了个神仙一样的阔少爷,带着好几个穿黄袍子的跟班,要用牛换一些发光的物件!
你没看到他那牛,好家伙!肩高得有这么高,蹄子碗口大,毛色油光水滑,膘肥体壮,一看就是能拉犁耙田的好牲口!比咱家那头老黄牛强到天上去了!”
王大娘将信将疑:
“真的?就为了一些发光的物件,拿那么好的牛换?”
“那还能有假?全村人都看见了!好些人都回家翻箱倒柜去了!”赤脚汉子赌咒发誓,
“左右就一小把金子,咱们庄稼人要那玩意儿有啥用?不当吃不当穿,还是牛实在!牛能耕地,能生崽!金子能干啥?你快说,放哪儿了?”
王大娘被他说动了,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木斗,一边往鸡窝那边走,一边嘀咕:
“我藏鸡窝下面了,幸亏这金首饰没给丫头看到,要不该跟我闹了……”
她家的鸡窝也是用同样的灰石块垒成,低矮结实。
王大娘熟练地拨开咯咯叫的母鸡,弯腰钻了进去,在里面摸索着。
很快,她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拿出来打开,是一串金光闪闪的谷穗。
她刚把油布包好,手在鸡窝角落又无意间碰到了另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
王大娘面上一喜:
“这么大个?难道是哪个鸡偷偷下的双黄蛋?”
她伸手进去,小心地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冰凉,摊开手掌一看,却失望地发现,根本不是鸡蛋。
那是一块通体灰扑扑,表面粗糙,毫不起眼的石块,但若仔细看去,在石块某些粗糙的缝隙里,隐隐似乎有五彩斑斓的光晕一闪而逝。
“呸,原来是块破石头。”王大娘有些丧气,但又想到自家男人说的“发光的物件”,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这石头……好像也……发点儿光?就是太暗了……不知道……能不能换头牛?”
她一手握着金穗,一手掂量灰扑扑的五彩石,心里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