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古渊摇头:
“自然是不知的。若月灵公主知晓此等圣药就在自家新收的门客手中,恐怕早已收入九黎宝库,严加看管。
你我之间,也就没这桩生意可谈了。”
俞珩沉吟,指尖在竹制茶几上轻轻叩击:
“如此说来,杨慎并未将此物献给九黎,而是选择隐匿。
那你红尘轩……为何不直接出手,将人与药一并拿下,再与我交易?岂不更省事,获利也更大?”
闻人古渊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长叹一声:
“小友果然心思敏锐,一语中的。不瞒你说,我们并非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事实上,在确认消息后,我们第一时间便设法控制了金针门上下,封锁消息,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杨慎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然而,此人也甚是机警狡猾,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竟提前一步察觉不妙,在我们收网之前,便带着那株三光神水苋,遁入了他金针门经营多年的一处隐秘老巢。
那地方……颇为奇异,我等用尽了手段,阵纹强攻、神识渗透、请动精通虚空禁制的高手尝试,竟都奈何不得,如同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他躲在里面,依托地利,我们一时之间,确实拿他没办法。”
俞珩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就觉得我有办法?”
闻人古渊脸上浮起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看好你”的意味:
“呵呵,小友何必过谦?玄都秘境何等恢弘古老,其门户禁制更是暗合天罡地煞、周天星斗,堪称绝阵。
小友既能以寻龙定穴,堪舆破阵的无上妙法将其开启,想来这区区一处依托特殊格局构建的藏身之地,应当难不倒小友才是。
我红尘轩这份情报,加上那处地方的详细坐标,换取小友出手破局,各取所需,岂不两便?”
俞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他直接问道:“地点何处?”
闻人古渊见他没有否认,心中更定,话锋一转:
“地点自然会告知小友,我们既然找上小友,便是诚意合作。不过……”他搓了搓手指,“接下来,该谈谈报酬了,我红尘轩的消息,可不是白给的。”
“可以。”俞珩早有准备,示意他开价。
闻人古渊清了清嗓子,“小友明鉴,此事我们红尘轩也是冒了不小风险的。
杨慎毕竟算是九黎公主新近招揽的人,我们暗中对付他,一旦泄露,便是得罪九黎皇朝。
再者,关于三光神水苋与杨慎的消息,已被我们完全封锁,外界绝无可能知晓。
若非我们提供线索,小友纵然有通天修为,想在茫茫中州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小门主及其重宝,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番合作,我们可是担着风险,也付出了不小的人力物力……”
俞珩耐心听完,神色不变,只淡淡道:
“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价格。直接开价吧。”
被点破意图,闻人古渊也不尴尬,呵呵一笑,伸出食指:
“一千枚福寿丹。”
“福寿丹?”俞珩眉梢微挑,对方索要的物品出乎他意料。
他对这丹药有所耳闻,有强行续命延寿之效,但炼制手法极其阴毒残忍。
需以特殊手法折磨生灵神魂,采集其痛苦绝望到极致时产生的某种负面精神物质作为核心药引,为正道所不容,是被明令禁绝的邪丹。
短时间内,他上哪里去弄这么多福寿丹?
闻人古渊似乎早料到他的疑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小友稍安勿躁,这一千枚福寿丹,并非要小友去别处搜寻。
事实上,杨慎此人,或者说他的金针门,本身就与炼制此丹有着极深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