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连忙道:
“师傅春秋鼎盛,何出此言!弟子能力浅薄,修为低微,只恨自己愚钝,不能早日突破仙台。
像诸位师兄弟一般在无常斋为师傅分忧!”
“唉,从小到大,为师可有亏待过你半分?”慈晏秋的语气更加诚恳,
“外人说我慈晏秋口蜜腹剑,心思诡谲,可对待你们这些亲传弟子,为师向来是一视同仁!有什么好东西,何曾少了你们一份?
功法、资源、庇护……为师自问倾尽所有。
慎儿,你为何……就不能对为师坦诚一些呢?”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杨慎内心深处某根紧绷的弦。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似乎有些动容:
“师傅……弟子……此次能提前察觉红尘轩的围追堵截,躲入九曲地脉迷踪阵中暂避锋芒,多亏了师傅当年赐予的通幽佩示警!
师傅大恩,弟子……实在愧疚难当,无以为报!”
杨慎真情流露,言语恳切,带着深深的感激与自责。
水晶珠中,慈晏秋听闻此话,那张和煦慈祥的面容,骤然如同冰面碎裂,变得狰狞扭曲!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再无丝毫温情,破口大骂:
“杨慎!你个不孝的孽障!小王八蛋!一直跟老子在这儿虚与委蛇,演戏给谁看呢?!
真以为老子稀罕你那什么狗屁三光神水苋吗?!
蠢货!你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金针门里,抢着给老子通风报信的人多了去了!你那点小心思,老子一清二楚!”
杨慎浑身剧震,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视为最大依仗的消息,慈晏秋竟然早就知道了!
但他毕竟是历经风浪,在慈晏秋手下讨生活多年的人,惊骇之色一闪而过,立刻收敛,脸上努力维持茫然:
“三光……神水苋?师傅,徒儿……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什么神水苋……”
“放你娘的屁!”慈晏秋咆哮如雷,唾沫星子仿佛要透过水晶珠喷到杨慎脸上,
“老子在乎的是那破草药吗?!老子要的是你金针门这几年新炼制出来的一千五百枚福寿丹!那是老子跟人签了死契,必须按时交付的货!
是用来给几个半死不活的老怪物吊命的!你他妈跟老子在这儿拖延时间,过些时日?过些时日那几个老家伙都死透了,债主就要提着刀上门把老子剁了!”
慈晏秋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
“杨慎!老子最后警告你!三日之内,必须把那一千五百枚福寿丹,一枚不少地送到无常斋总坛!
否则,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慈晏秋撕破脸皮的威胁,杨慎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傅了,口蜜腹剑,反复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口中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说什么“不在乎三光神水苋”,恐怕是既想要福寿丹,也垂涎宝药!
说什么“师兄弟平分基业”,不过是稳住他的说辞,一旦回去,恐怕立刻就会被控制,榨干价值,然后像药渣一样丢掉。
他早已打定主意,必须借助三光神水苋,在此地突破到仙台秘境!
只有自身实力足够,才有资本与慈晏秋周旋。
杨慎面无表情,不再看水晶珠中那张暴怒的脸,直接伸出手指,对着水晶珠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