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死死拖住他们!只要再坚持片刻……只要无常斋的援军赶到……
三位仙台二层激战正酣,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彼此身上时,谁也没注意到,战场边缘,锁魂断魄金针暂时封闭的缺口附近,有两道贴着地面蠕动的影子。
正是段德和黑皇。
他们趁着三方注意力转移的宝贵间隙,靠着段德的匿形符,如同两只土拨鼠,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混乱的能量边缘。
“就是现在!”段德小眼睛里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底色暗黄,仿佛随时会碎掉的陈旧符箓,上面绘制的符文扭曲如蚯蚓,散发出空间波动。
“遁虚符!走你!”
他将符箓往自己和黑皇身上一拍,低吼一声,朝着能量紊乱的缺口猛地一窜!
“嗖——!”
陈旧的遁虚符爆开一团不起眼的灰光,笼罩住一人一狗。
他们的身影在灰光中骤然变得虚幻拉长,融入了空间的褶皱,下一刻,从金蓝屏障能量交织最不稳定的一点,硬生生“挤”了出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直到两人气息消失在缺口外,激战中的三人才猛然惊觉!
闻人古渊脸色骤变,失声惊怒:
“不好!他们跑了!!”
他的首要目标始终是段德黑皇!眼见他们跑了,哪里还顾得上与慈晏秋纠缠?
他猛地一掌逼退慈晏秋,身形就要化作幽光去追!
“休想走!”慈晏秋虽也惊怒,但他恨极了闻人古渊这个罪魁祸首,岂容他轻易脱身?
不顾自身伤势,毒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芒,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缠上闻人古渊,将他死死黏住!
“滚开!你这毒虫!”闻人古渊心急如焚,破口大骂。
司契眼中寒光一闪,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了他机会!
他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纵横锋锐道纹,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对着慈晏秋的一条大腿根部斜劈而下!
“嗤——!”
血光乍现!
慈晏秋的一条腿,齐根斩断!
断腿飞起,伤口处流淌出粘稠的蓝黑色毒血!
“哼!”慈晏秋闷哼一声,他身形一个踉跄。
即便遭受如此重创,慈晏秋眼神依旧死死锁定闻人古渊,他仅剩的单腿猛地一蹬地面,依旧挥舞毒爪,扑向正要脱离战团的闻人古渊!
“闻人老贼!你休想逃!”
闻人古渊气急败坏地吼道:
“慈晏秋!你疯了?!老夫跟你不过是生意上的些许纠缠!司契可是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徒弟!
你不去追他,像条疯狗一样咬着老夫不放作甚?!”
“一切皆因你而起!”慈晏秋面容狰狞,眼中只有闻人古渊,
“若非你暗中作梗,毁我基业,夺我丹药,岂会有今日之祸!你比司契……更可恨!更该死!!”
就这么一耽搁,段德和黑皇的气息已然远遁,几乎要消失在感知边缘。
闻人古渊气得七窍生烟,眼见慈晏秋这疯子不顾死活也要拖住自己,而无常斋十多道强大的援军流光已然逼近到足以用肉眼看清轮廓的距离,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压迫而来……
不能再犹豫了!
闻人古渊眼中闪过一丝狠绝,面对慈晏秋再次扑来的亡命一击,他不闪不避,稍稍侧身,将肩胛迎向了幽蓝的毒爪!
“噗嗤!”
毒爪深深嵌入闻人古渊的肩头,幽蓝的剧毒侵入,他的肩膀周围迅速泛起蓝黑色,传来腐蚀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