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口吞下?也不怕崩了牙!”司契冷笑,他虽然对无常斋突然增强的实力感到棘手,但他们枢机阁最不惧的就是以寡敌众,在复杂局势中寻隙。
“枢机阁,变阵!天机遁形,游斗破局!优先击杀施毒者!”
枢机阁众人令行禁止,金色道纹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游鱼般在十绝毒域中穿梭扭曲,寻找毒域运转的节点,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闻人古渊深知慈晏秋首要目标是自己,立刻对影卫下令:
“影杀阵,散!化整为零,各自为战,目标是无常斋外围化龙修士!逼他们回防!”
他本人再次祭出破邪唳,吹出更加高亢急促的音波,驱散核心区域的剧毒。
战斗升级,变得更加惨烈!
一名枢机阁化龙弟子,凭借天机遁形的巧妙,绕到一名正全力催动毒幡的无常斋长老侧后方,手中淬炼了破法金精的短刃狠辣刺向其后腰。
那长老虽惊不乱,反手洒出一把腐骨毒砂,弟子躲闪不及,半条手臂瞬间化为白骨,惨叫后退,随即被另一道掠过的毒雾卷入,化作脓血。
几乎同时,一道幽暗的影子从那名无常斋长老自己的影子里钻出,无光之刺闪电般刺向其背心。
长老骇然,毒光应激而发,与短刺碰撞出刺耳声响,虽挡下致命一击,却被震得气血翻腾,对毒幡的控制出现了一丝停滞。
外围一名枢机阁长老抓住机会,一道凝练的金色割裂道纹瞬息而至,将其持幡的手臂齐肩斩断!
慈晏秋见状,怒喝一声,亲自扑向那名得手的枢机阁长老,
幽蓝鸩爪带起腥风,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枢机阁长老大口吐血,旁边立刻有同门仙台长老支援,爪影与金色道纹碰撞,毒气与锋锐之力交织,周围建筑如同纸糊般纷纷破碎。
闻人古渊被三名无常斋仙台客卿缠住,这二人一人驱使漫天毒蜂,一人操控地底毒藤,配合默契,逼得闻人古渊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于防守,一时间难以脱身。
三方混战,神光四射,毒雾弥漫,道纹纵横,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每时每刻都有人受伤陨落,散落满地的宝物,在战斗余波中不时被人趁乱收起,更增添了几分混乱。
混乱的中心,裂痕越来越多的锁龙囚中,段德和黑皇正扒在龙气栅栏上,看得心惊肉跳,又暗自窃喜。
“打!打得再狠点!”黑皇低声道。
“好机会!好机会啊!”段德小眼睛贼亮。
他趁着外面激战正酣,无人特别关注这里,他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箓,贴在球笼内壁的几处裂痕上。
又掏出一把小巧,锈迹斑斑的青铜钻头,对着裂痕处,和黑皇一起,鬼鬼祟祟地开始钻磨……
不多时,“咔嚓”一声轻响。
一道裂痕被他们合力扩大,段德激发符箓,爆开一团混乱的五行灵气,进一步扰乱了本就脆弱的锁龙囚结构。
“就是现在!钻!”段德低吼。
一人一狗使出吃奶的劲儿,从扩大的裂痕中,如同泥鳅般硬生生挤了出去!
落地后,丝毫不敢停留,也顾不得方向,贴着墙根阴影,朝战斗动静相对较小的外围,没命地逃窜!
他们运气不错,无常斋的包围圈主要针对内部的闻人古渊和司契。
外围弟子被影卫的袭杀牵制,加上战场烟尘毒雾弥漫,被他们寻到一处空隙,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最核心的战区,头也不回地朝着岐黄城外亡命狂奔!
宝物不在他们身上,有人看见了也不甚在意。
不知跑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条街巷,直到身后的喊杀声变得隐约,看见前方巍峨的城门轮廓,段德和黑皇才敢稍稍放缓脚步。
扶着城墙根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城中冲天的各色光华轰鸣。
“呼……呼……无量……他奶奶的天尊……总算是……逃出生天了……”段德汗如雨下,道袍湿透,瘫坐在地。
“汪……本皇……本皇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黑皇也吐着舌头,狗腿直哆嗦。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这口气喘匀,前方的城门阴影中,忽然无声无息地转出一群人。
这群人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但每一个都气息沉凝如山岳,步履之间自有格局,隐隐有股贵气。
他们身着制式不同,却一般华贵威严的龙袍冕服,上面绣着的龙纹山河,日月图案,流转淡淡的神辉。
为首四人,气息深不可测,如同四口不见底的古井,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镇压了周遭一切波动。
他们分别穿着绣有金色盘龙、青色夔龙、黑色玄龙、赤色火龙纹饰的袍服,赫然是四大皇朝的标志!
其中身着青金色龙袍,面容清癯冷峻的老者,目光如同寒冰铸就的利剑,锁定了一身狼狈的段德和黑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