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容颜清浅灵秀,身形纤怯,面色苍白,周身弥漫一种奇异的,让人心静的安恬气质,正是岳观澜的孙女,岳灵簌。
“不要那么丧气嘛!”夏九幽为了加强说服力,把一只白袜往下拽了拽,露出里面空无一物,
“你看,哪怕我都快虚化得消失了,也仍然坚信自己会被治好的!多想想开心的事情,相信你的哥哥姐姐,还有爱你的爷爷。”
灵儿闻言,笑容微微黯淡,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
“九幽姐姐,你不知道……其实灵儿活着,拖累了很多人……”
忽然,
“噗通。”
岳观澜如同一条脱水的鱼,狼狈不堪地从泥土里翻滚出来,瘫倒在地,身下迅速晕开一小滩血渍。
他浑身是血,衣袍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透亮的孔洞,气息奄奄。
“你是谁!”夏九幽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从石椅上弹了下来,轻盈落地,金霞裙摆荡开一圈流光。
她身形微弓,虎视眈眈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爷……爷?”灵儿怔住了。
她苍白的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嘴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踉跄着上前几步,蹲下身,看着爷爷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眼泪蓄满了眼眶,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叔叔们呢?哥哥姐姐们呢?”
岳观澜浑浊的老眼费力地转动,对上灵儿惊恐含泪的眸子,流露出深深的心痛。
随即,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严阵以待的夏九幽,心中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他认得这张脸!是那个跟在俞珩身边的小侍女!
绝望如同寒潮,瞬间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追到这里了……居然追到这里了!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用最后一丝力气,颤抖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从怀里摸出储物法器。
他想递出去,想哀求,想用这一切换取孙女的平安。
“与……孩童……无关……”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蚊蚋,满是血污的手却连握住储物法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灰扑扑的储物袋从他指间滑落,掉在沾血的泥土上。
“放过……灵……儿……”最后几个字从嘴唇挤出来,满是乞求。
“爷爷!你别吓我!爷爷!”灵儿泪如雨下,慌乱地想要去扶他,却又不敢触碰那些可怕的伤口。
这一刹那,岳观澜已经涣散的眼睛骤然爆发出一点骇人的精光!
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苍老枯瘦的手如鹰爪般猛地探出,精准地一把捏碎了灵儿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玉佩爆开一团柔和却迅疾的黄光,瞬间将泪眼模糊的灵儿和濒死的岳观澜笼罩其中。
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黄光一闪而逝。
原地,只剩下一个静静躺在地上的的灰色储物袋。
夏九幽:“……???”
她保持警惕的姿势,眨了眨琉璃般的大眼睛,又眨了眨。
刚刚还剑拔弩张,满是悲情的场面,怎么突然就……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