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一位,身着暗紫色蟒纹常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他指节轻轻叩着桌面,声音压得极低:
“勘审司那边,有新的消息传回吗?”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位穿着素雅儒衫,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闻言缓缓摇头,眉头微蹙:
“没有。最近的确切消息,依旧是半个月前,由神州那位周邦彦亲王亲自带队,前往岐黄城。
自那之后,皇主派去探查的第二批人手回来复命后,宫中对这方面的消息管控就变得异常严格,讳莫如深。
不止我们大夏,其余三大皇朝那边,也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样没有太多有价值的消息流出,安静得反常。”
右手边是一位衣着华贵,精神矍铄的老者,闻言轻叹一声,接口道: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啊。不瞒二位,老夫有些耳目,隐约听闻,皇主在得知第二批人带回的消息后,当夜便去了一趟太庙宗祠,停留了许久……”
“什么?”中年儒士悚然一惊,手中酒杯微微一晃,酒液险些洒出,
“伏老,此事……竟严重到需要惊动皇主亲谒太庙的地步?那里供奉的可是我大夏历代先皇底蕴……”
被称作伏老的华贵老者眼神幽深,缓缓道:
“只怕……这里面的水,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得多,也浑得多啊。”
威严中年人面色沉凝,沉声道:
“这事儿,必须跟之前的涓城惊天大案连着看。
能悄无声息潜入防守森严的四大皇朝联合宝库,将内中拍卖重宝席卷一空,事后还能将现场处理得那般干净,镇守的军队都被屠戮殆尽……
这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那一胖道士一黑狗,依我看,不过是摆在明面上掩人耳目的棋子,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他们,没这个能力。”
中年儒士点头表示赞同:
“卫王所言极是。刑部与勘审司协同分析后,也持此论,那一人一狗修为最高不过化龙巅峰,绝无可能做成此事。
背后,必然有一支或几支实力极其强大,谋划极其周密,且对四大皇朝内部运作了如指掌的势力在支持。”
伏老沉默片刻,苍老的声音凝重,低声道:
“虽然有些骇人听闻,但老夫斗胆猜测……勘审司派出去跟随周邦彦前往岐黄城的那一队精锐……恐怕,都已经回不来了。”
“伏老!”中年儒士这次是真被惊到了,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强行压下,
“这话……这话可不敢乱讲!那可是四大神朝联合办案!代表四大不朽皇朝的共同意志脸面!同时把四大皇朝往死里得罪,屠戮皇族亲王?
这得是何等丧心病狂的势力?哪怕是我中州诸子百教联手,也绝对扛不住四大皇朝事后的滔天怒火!”
卫王眼神锐利如鹰隼,缓缓吐出一种可能性:
“未必……就一定是我中州本土的势力。”
他顿了顿,见两人目光聚焦过来,继续压低声音道:
“诸位别忘了,近些年并不太平,神话秘境、古皇葬地时有波动传闻,眼红的,可不止我们中州百教。
其他地域的古老传承,其手段、其胆魄、其目的,都难以常理揣度。
就说东荒那群人,你们觉得,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又有没有这个能力,做下这等大事?”
“东荒……”中年儒士喃喃重复,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