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教内部最近可是天翻地覆!教主王阳战的命灯早就灭了,原本掌权的王姓一脉高层,近日接连莫名暴毙,死状凄惨,浑身溃烂流脓。
阴姓一脉趁机崛起,掌控了大权。而他们的前教主……据说正是在东荒陨落的!”他目光扫向夏一琳,意思不言而喻。
这时,角落里一位穿着朴素,气息沉凝,颇有富家翁气度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老夫有一不成器的孙儿,前些时日刚从东荒游历归来。
关于那位东王俞珩之事,东荒几大势力讳莫如深,封锁甚严,但零星传闻与公主殿下所言,确实……八九不离十。”
有人认出这位老者,低声惊呼:
“是荣休的陈老天官!”
老天官德高望重,向来严谨,他开口佐证,分量顿时不同。
许多人面面相觑,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难以接受——世上真有如此逆天之人?
一个专门贩卖各地情报,消息灵通的老年修士见气氛到了,适时抛出一个更引人遐想的话题:
“诸位,说起年轻至尊,北原那位北帝王腾,身负大气运,得乱古大帝传承,号称少年大帝;
南岭妖族亦有绝代妖尊南妖齐麟出世,血脉返祖,神秘莫测;
西漠灵山,据说有天生近佛,身具菩萨果位的佛子行走世间;
而我中州,九千年前惊才绝艳,曾与盖九幽前辈齐名的天骄向宇飞,已被奇士府寻回并唤醒,尊称中皇。
如今东荒又出了东王俞珩……五域年轻至尊并起,大世璀璨,不知这几位绝代天骄,孰强孰弱?将来帝路争锋,谁主沉浮?”
这种话题向来最能引爆修士间的谈兴,锦宸阙内顿时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哗然声四起,争论不休!
“北帝王腾!乱古传承,气运加身,得四象认主,有天帝之姿,必为当世第一!”有北原修士激动道。
“笑话!我南岭齐麟少主,乃上古妖皇血脉复苏,修行一日千里,秘术通神,同阶谁与争锋?南妖之名,岂是虚传?”支持南妖的修士不甘示弱。
“阿弥陀佛,西漠佛子天生近佛,怀菩萨心肠,亦有降魔神通,重在底蕴心境,不可小觑。”有与西漠有旧的修士缓声道。
“哼!任他外域天骄如何,我中州向宇飞,九千年前便已名动天下,与盖九幽争锋而不败,被奇士府雪藏至今,底蕴深不可测,一经出世,必镇压当世!”
中州本土修士,尤其是一些知晓向宇飞传说的人,更是情绪激昂,认为中皇才是真正的帝路第一人选。
至于东王俞珩,支持者多为一些年轻气盛,向往传奇的修士,但因其名声最新,战绩过于骇人听闻且缺乏更多细节,争议最大,褒贬不一。
一时间,锦宸阙内吵吵嚷嚷,各执一词,面红耳赤,几乎要将楼顶掀翻。
夏一琳看着这热闹场面,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忽然转过头,重新看向对面一直安静喝茶,置身事外的俞珩。
少女巧笑嫣然,用上了佛门清心宁神的秘法,声音清澈悦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愿意倾听的魔力:
“这位兄台,气度从容,见解想必不凡。听了这许久,不知你觉得……北帝、南妖、中皇、西菩萨,还有东王,这五位并世的年轻至尊,究竟谁更胜一筹呢?”
她身份尊贵,又用了秘法,此言一出,顿时将不少人的目光从争论中拉了回来,聚焦到俞珩身上。
许多人想听听这个面生却引得公主格外推崇的青年有何高见。
少女仰着莹白的小脸,眸子里满是期待。
俞珩放下茶杯,轻声笑了笑,摆手道:
“公主殿下抬爱了。此等人物比较,涉及五域天骄,牵连甚广。
在下一向口无遮拦,直言快语,若说出心中所想,恐怕会得罪不少人,公主还是莫要为难在下了,问问其他人吧。”
他越是推脱,夏一琳越是来劲。
她当即把小腰一叉,拿出了往日宫里对付那些老学究时的小模样,端起了几分公主的架子。
嫩生生的一根莹白手指直直点着俞珩,脆声脆气地命令道:
“哼!本公主现在命令你这刁民,快说!不得推诿!”
话音刚落,她迈着小碎步“噔噔噔”凑到俞珩桌边,小手一把攥住了俞珩衣袖,攥得紧紧的。
仰着小脸,瞪圆了那双清澈杏眼,半是威胁半是娇蛮地补充:
“不然……不然你休想走出我大夏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