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听着摇光的描述,眉头深深蹙起。
随手两拳,重创了摇光与觉有情,一个光头黝黑的青年,这是何方神圣?
“除了光头、黝黑、喜食猪腿,可还有其他特征?衣着、口音、异常气息?”俞珩追问。
摇光努力回忆,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牵动伤口,轻咳两声:
“咳……没有。当时……生死一线,只觉天地皆被拳意笼罩,根本无暇他顾。只记得……他的眼神高高在上,仿佛我们与猪腿并无区别。”
俞珩微微颔首,他刚从案发街道过来,若真有如此显眼人物停留,不可能毫无声息,想来光头青年确已离去,踪迹难寻。
暂时将此谜团压下,俞珩问起更直接的线索:
“你接的这个刺杀任务,可知道雇主是谁?地狱之中,总该有些交接的痕迹。”
摇光再次摇头:
“师兄明鉴,我们从不与雇主直接见面,任务通过特定渠道下达,报酬亦是如此。地狱只认信物与暗码,不问来历。”
他话锋一顿,从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一个寸许高的透明琉璃瓶。
瓶身剔透,内里盛放龙髓,色泽金黄剔透,细碎如星辰的瑞彩光点自然流转,散发出一股精纯无比的生命精元。
“不过,师弟并非全无线索。”摇光将琉璃瓶递向俞珩,
“这是此次任务预付的部分报酬,是一瓶极其精纯的龙髓。”
摇光捏着瓶子,对着巷口透入的微光细细观察,缓缓道:
“这龙髓的成色金黄无瑕,瑞彩天成,其中龙气堂皇正大,带有一种独特的道韵,这是唯有在大夏皇朝核心龙脉节点,经皇室秘法萃取蕴养千年以上,方有可能形成的皇道龙髓。”
“此物源头,九成九指向大夏皇室内部,而且非一般宗亲所能动用。
因此,师弟推测,此次刺杀,是一次大夏皇朝内部的倾轧。夏一琳恐怕是成了某些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俞珩眸色深沉,皇道龙髓作为预付酬劳,这几乎是将“内鬼”二字写在了明面上。
再结合夏一鸣被莫名阻挠调查、皇城司的一无所获、以及古华皇子古昭在此时被破例迎入皇都的蹊跷……
“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俞珩低语,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大夏内部矛盾激化,可能引动了外部势力介入,公主遇袭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他的好友夏一鸣,身处漩涡中心,却似乎……有重要的事情未曾向他言明。
“夏兄,”俞珩心中暗道,
“你究竟在隐瞒什么?是身不由己,还是……另有所虑?”
他看向摇光:“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自行寻隐秘处疗伤,我有些事要去做。今日之事……”
“师兄放心,”摇光立刻接口,
“今日师弟未曾见过师兄,亦是自行侥幸逃脱,与公主之事……再无瓜葛。”
俞珩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身影融入暮色之中,悄然消失在小巷深处。
他要再去见夏一鸣,把话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