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查看过,一琳的魂灯目前十分平稳,并无大碍。”
俞珩稍稍放心,只要人没事,总有办法。
他看向夏一鸣,忽然话锋一转,
“夏兄,你特意寻我,该不会是想让我出手,替你解决掉这位古华皇子吧?”
夏一鸣缓缓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不,俞兄,我并非此意。
只是……若你修炼的吞天魔功,恰好需要人王体本源作为资粮,而古昭又不幸在外遭遇意外……那,便是一场令人惋惜的意外……”
夏一鸣这话,几乎已是赤裸裸的怂恿。
俞珩深深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夏兄,看来你对一琳妹妹联姻出嫁这件事,心里积压的怨气,比你自己表现出来的,要重得多啊。”
夏一鸣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部分力气,肩膀微微垮下,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
“一边是生养我的母后,她的意志,关乎皇朝利益;一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单纯善良的妹妹,她的幸福……
俞兄,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抉择?我能如何抉择?”
他的痛苦显而易见,夹在至亲与至亲之间,左右为难,进退失据。
俞珩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如此,那便简单了。我这就去寻那古昭,意外地取了他的人王体本源。一了百了,也省得你左右为难。”
“等等!”夏一鸣急忙起身,一把拉住俞珩的衣袖,
“算了……俞兄,算了。我方才……只是一时激愤胡言。古昭……他既已与我皇姐另立婚约,那便……由他去吧。
母后那边,或许也有了新的考量。此事……就此作罢。”
“那,一琳妹妹呢?”俞珩问。
夏一鸣望向西北方向,那是西漠所在的方位,眼神带着一丝释然:
“她跟着觉有情大师,安全应是无虞。既然她心向自由,想去西漠见识广阔天地,那便……让她去吧。
远离这皇都的是是非非,或许对她更好。”
俞珩看着好友松手后略显佝偻的背影,没有再多言。
他轻轻拍了拍夏一鸣的肩膀,然后转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耳边传来夏一鸣声音,
“俞兄有句话我记在心里了:‘吾妹即汝妹!’若遇见一琳,劳烦俞兄以兄长之身份照看一二,一鸣拜谢!”
……
俞珩闭目凝神,周身笼着一层淡不可察的玄奥光晕,数字秘在他心间无声运转,推演着冥冥中一线存在的微弱联系。
无数朦胧命运丝线在他眼前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他倏然睁开双眸,身形已如轻烟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地越过森严的城门警戒,朝着皇都外某处方向疾驰而去。
数十里外,一处荒僻山坳,乱石杂草,了无生机。
俞珩在此处停下脚步,目光精准地落在一块半埋于土,布满青苔的灰褐色岩石旁。
他伸出手指,凌空虚点,指尖道纹流转,一点微弱的蓝色幽光,自岩石根部渗出,凝聚成一颗龙眼大小的蓝色珠子,静静悬浮在空中。
它完全透明,若非刻意感知绝难发现。
俞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着珠子传音入密,
“俞珩在此,特来寻访故人。一琳妹妹,觉仙子,可还安好?”
珠子微微一颤,似乎内部的掌控者也在惊疑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