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原意是,”俞珩目光平静,缓缓道,
“南妖齐麟少主,天赋异禀,血脉返祖,确是不凡。
然而,血脉虽强,却也带着天然的桎梏限制,若要超越先祖,打破血脉天花板,抵达更高境界,触摸一线帝机,非得要有逆天的大机缘、大造化,助其脱胎换骨,升华本源不可。
否则,未来成就的上限,恐怕难以与向宇飞王腾相抗衡。
我此言,是基于他们各自道路的分析,绝非轻视南妖。”
齐郡主听完,没有被说服,反而更气了,饱满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瞪着他:
“你……你这话跟外面传的有区别吗?还不是在说南妖比不上那两个人!我看你就是个狂徒!目中无人!”
一旁的雨蝶公主,也忍不住有些讶异地看向俞珩。
眼前这位气质温润如玉,谈吐得体的少年至尊,骨子里还是有轻狂自信的一面。
如此直白地评判其他同级别的天骄,即便听起来有些道理,也未免太过锋芒毕露。
俞珩看着齐郡主气呼呼的样子,摇了摇头:
“一家之言,姑妄听之。郡主若不喜欢,当作耳旁风便是。
修行之路,终究是各凭本事,言语争锋,无甚意义。”
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主动将话头引开。
先是顺着雨蝶公主之前对东荒的好奇,描述了一些东荒特有的风物,太初古矿的诡异机缘、北域紫山的传说、南域妖族、各大圣地仙韵。
他言语生动,见识广博,偶而穿插一些自己游历时的趣闻轶事,引得雨蝶公主时而惊叹,时而掩唇轻笑,美眸中异彩连连。
齐郡主也被俞珩讲述的奇闻异事所吸引,尤其是听到一些关于南岭秘闻时,也忍不住插话询问,发表自己的见解。
她性格爽利,所知甚多,对南岭妖族各种奇特种族,天赋神通,乃至一些隐秘传承的了解,让俞珩也颇感意外,两人就妖族修行体系讨论了好一会儿。
话题又自然转到中州。
雨蝶公主身为王朝公主,对齐郡主出身王侯世家,对中州四大皇朝的历史渊源,风俗礼仪,各大有名的修炼世家,商会势力如数家珍。
她们向俞珩介绍中州几处著名的修炼圣地,险地秘境,以及一些流传甚广的奇观异景,如“九天银河落”、“地火熔城”、“古皇战碑林”等等。
俞珩也分享了自己初入中州的一些见闻,对中州人文之鼎盛,传承之有序表示赞叹。
他言辞得体,不卑不亢,见识不凡,往往能提出独到见解,让两位女子听得频频点头。
厅内茶香袅袅,言笑晏晏。
东荒崛起的少年至尊,风姿绝世,谈吐有趣。
中州王朝的优雅公主,温柔解语,善聆善问;
南岭妖皇的娇艳郡主,直率鲜活,见识广博。
三人虽初次深谈,但话题丰富,气氛逐渐变得十分融洽热络。
有两位容颜绝世,气质各异的佳人相伴在侧,笑语嫣然,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景,这清谈的时光,确实令人如沐春风,很难不感到愉悦。
相谈甚欢之际,俞珩心神微动,感应到清玄居外的禁制又被触动了,这次似乎不止一道气息,且都颇为柔和清灵,应是女子。
他略带歉意地朝齐郡主和雨蝶公主举了举杯:
“两位仙子稍坐,似乎又有客人来访,且容我失陪片刻,前去迎迓。”
齐郡主闻言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去吧去吧,肯定是听说你搬来了,附近住着的邻居们按捺不住好奇,组团来参观了。”
雨蝶公主也微笑着点头示意无妨。
俞珩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厅外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清脆悦耳,如同莺燕啁啾的女子说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显然,他这清玄居今日是注定要热闹非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