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太明白,但礼物是真的漂亮,她弯起眼睛,决定不去想那么复杂的问题。
反正有礼物拿,开心就对了!
“谢谢姐姐们!”
夏一琳脆生生地道谢,嗓音清甜得像刚从枝头采下的蜜桃,眉眼弯弯,小脸粉扑扑的。
她抬起头,看向萧挽酥,大眼睛里没有半分机心,只有孩童式的直白,
“谢谢萧姐姐。”她规规矩矩地道了谢,声音软糯糯的,
“不过萧姐姐你不晓得,其实圣子哥哥的身法秘术才是最好的哦。”
她扭过身子,两只小手攥住俞珩的袖口,整个人几乎要挂上去,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撒娇道:
“一琳想要圣子哥哥的身法。你教给一琳好不好嘛?”
俞珩垂眸看着这张小脸,眼巴巴,满是期待的神情,让他唇角不由得漾开一抹无奈笑意。
他抬手,轻轻覆在夏一琳柔软的发顶,指腹温柔地揉了揉。
“一琳都这般说了,我还能敝帚自珍不成?”
“好欸!”小姑娘欢呼一声,起劲地拱着俞珩的掌心,眯起眼睛蹭了又蹭。
俞珩由着她闹,眼底笑意温煦。
这孩子被保护得很好,皇宫虽多有倾轧,但夏一鸣兄长做得称职,将她与腌臜事隔开。
她读不懂这茶室里飘浮的暗流,听不出姐姐们言语间那些微妙机锋,不谙世事,有些天然呆。
——这也没什么不好。
俞珩收回手,抬眸,目光温和地扫过满室仙子。
“诸位仙子,”他微笑道,
“今日且先请回吧。”
茶室霎时静了。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俞珩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愕然、揣测。
萧挽酥指尖蓦地收紧,陷入白猫柔软的皮毛中。
碧眼白猫“喵呜”一声,不满地挣了挣。
她看着俞珩,媚眼如丝的秋水眸中欲言又止。
是……太明显了吗?
她咬住下唇,一遍遍回想方才说过的话,是否太过刻意,是否露了痕迹,是否泄露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看出来了。他定然是看出来了。他这是在……逐客?
她心中有些难安。
谢含烟指尖猛地擦过香炉边缘,细白的灰烬沾上指腹,她垂眸看了片刻,抬起眼帘,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俞公子既有要事,含烟便不叨扰了。”她起身,鹅黄裙裾如水般收拢,盈盈一礼,
“含烟改日再来请教公子咒文之道。”
晏惊鹊紫袖轻拂,端端正正站起身。
她没有多言,只是看了俞珩一眼,弯了弯唇,笑意浅淡:
“那惊鹊也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