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长虹,破开云雾,朝奇士府深处飞去。
。。。。。。
“那是……东王?!”
“他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要一辈子窝在清玄居呢!”
金虹掠过云海,下方灵峰悬阁,虹桥浮岛,不少弟子抬头仰望,目光追随稍纵即逝的流光,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本以为东王入府会引起轰动,没想到他一来就闭门不出,这都多少天了?”一个穿着银白道袍的青年摇头,
“我还等着看他和中皇碰面呢。”
“碰面?”旁边有人嗤笑,
“他哪有空碰面。你知道他这些天在清玄居干什么吗?”
“干什么?”
“干什么——”那人拖长了调子,酸溜溜道,
“萧家的贵女、天工道的嫡传、浩然书院的仙姝,还有南岭的郡主、大夏的公主……日日美女环绕,莺声燕语,换你你也舍不得出门。”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神色各异。
有人讪笑,有人艳羡,有人面露鄙夷。
“奇士府待他未免太厚了。”一个身材魁梧青年瓮声瓮气地道,
“清玄居那是什么地方?历代先贤悟道之所!府主自己都没住进去过,他一来就占了。
来了这些日子,一不拜见府主,二不与同辈交流,整日与仙子厮混……”他越说越气,
“这般向道之心不坚之人,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开口的是个斜倚在廊柱上的青衫男子,他打了个哈欠,
“你也杀个圣主试试?四打一,反杀三个,逃一个。你要是能做到,我保证府主把你供起来,一天三炷香。”
魁梧青年涨红了脸,嘴唇翕动,终究没再吭声。
金虹早已远去,身后的议论声却愈发喧嚣。
——
问道崖。
云雾在这里凝成实质般的乳白色,如浩瀚海潮,一波波拍打陡峭的崖壁。
崖顶是一方天然形成的青石平台,平整如镜,方圆足有百丈。
崖后,一条银练般的飞瀑从万丈高崖坠下,水声如雷,却丝毫不掩崖顶清越的讲道之声。
此刻,崖顶蒲团上已坐满了人。
密密麻麻,足有一两百之众。
黄袍老者端坐于最高处的石台上,须发如银,面容清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只是静坐那里,便如山岳峙立,渊渟岳峙。
“请未至化龙者,坐后排。”
老者开口,如暮鼓晨钟。
下方一阵窸窣响动,多数人起身,老老实实地往后挪。
前排空出一大片,那里只坐着寥寥数人,个个气息沉凝,最弱的也是化龙七重天。
俞珩立在崖边,目光淡淡扫过。
一百余人,真正坐在前排的,不过七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