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与紫府联络,岂能绕开圣子?这是师弟这几日记录的通信内容,正要呈与圣子过目。”
俞珩垂眸,目光落在玉佩上,神念一扫。
玉简中的内容很清晰,多是高长异自己的近况:
学了什么法,请教了哪位讲师,在奇士府结识了哪些同辈……洋洋洒洒数百言,事无巨细。
只在末尾,寥寥数语提及了他:
“圣子临府,万众瞩目。然圣子潜修守心,淡避尘喧,终日悟道于清玄居,不问外事。”
通篇没有“仙子”二字。
俞珩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微微动了一下。
很满意。
他收回神念,带着一丝责备道:
“这是师弟的私信,我过目算怎么回事?以后不用特意向我禀报。”
高长异双手捧着玉佩,头颅微垂,姿态恭谨:
“师弟哪里有私信呢?
涉及了圣子,那便是公信,紫府上下,都要看的。”
他抬眸,目光直视俞珩,
“师弟日后写了任何牵扯圣子的内容,都一定要先经过圣子的手,才能发出去。”
俞珩笑着看向他。
笑容很淡,却让高长异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师弟一片赤诚为紫府,”俞珩温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这代掌之位,该是你来当才对。”
高长异眉头猛地一跳,脸色微变,连忙道:
“师弟不敢!”
他声音急促了几分,又迅速压下,
“师弟才疏学浅,能追随圣子左右已是莫大造化,岂敢有非分之想。”
俞珩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师弟还年轻,”他轻声道,
“以后路还长。。。。。。”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俞珩端起茶盅,啜了一口,然后放下,话锋一转:
“正午问道崖上,师弟一手极电演黄鸟,很不错。”
高长异微微一怔,旋即敛眉:
“粗浅技法,让圣子见笑了。”
俞珩摇头,
“师弟不必自谦,确实很有灵性。”
他抬眸看着高长异,认真了几分:
“寻常人演雷法,拘泥于形,求的是威猛霸道。你那黄鸟不同,它在你指间扑腾,振翅,清鸣,活物般灵动。”
高长异垂下眼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