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推演图中溢出的一缕残余,也足以让任何仙台修士瞬间灰飞烟灭。
“俞珩!好了没有?!”
玄沧的声音传来,急促沙哑。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金色血液,魁梧的身躯此刻微微颤抖,背后的龟甲已经出现龟裂。
俞珩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到了,又有一缕杀机,正在降临。
杀机与方才的战意不同。
战意虽强,终有来处,有去向。
而这杀机,堂皇,永恒,无处不在。
它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贯穿万古,横跨诸天。
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逃向何方,它都在那里,永远注视你,永远等待收割你性命的那一刻。
它降临了,俞珩只觉周身一寒。
下一瞬,他身上多了无数道细密的伤口。
伤口极细极浅,却密密麻麻布满全身,仿佛被无数柄无形的神剑同时划过,每一道伤口都在渗血,十分惨烈。
玄沧比他更惨。
黝黑的身躯上,此刻纵横交错着数百道血痕,深可见骨,金色血液汩汩流淌,将他身下的石台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杀机还在层层加深。
它化作无数柄灿烈的神剑,围绕两人缓缓旋转,每一柄剑都散发着永恒的杀意,剑锋所指,便是神魂湮灭之地。
俞珩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系,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切割。
先是肉身,再是法力,然后是神识。
那种感觉,就像被丢入一座无形的磨盘之中,被一点点地碾磨成齑粉,过程缓慢,却无可抗拒。
他咬了咬牙,眼中紫芒疯狂闪烁。
推演图上,模糊的坐标正在逐渐清晰。
但太慢了。
杀机已经缠绕上了他的神魂,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他几乎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玄沧已经说不出话来,死死盯着推演图。
千钧一发之际,俞珩掐诀的指尖骤然一顿。
“找到了!”他低喝一声。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俞珩脚下,一座庞大的八卦阵图骤然浮现!
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方卦象同时亮起,各自喷薄出不同色泽的神光。
干白金芒如刀,坎水黑潮翻涌,艮山黄光沉凝,震雷紫电狂舞,巽风青光流转化生,离火赤焰焚天,坤地黄气厚重无边,兑泽银辉如梦似幻。
八种卦象,在他脚下急速旋转,如同一座天地磨盘,要将一切虚妄碾碎,要将一切真实显化!
玄沧背后,那面龟甲也在这一刻轰然剧变!
龟甲上的纹路疯狂流转,纹路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渐渐脱离龟甲本身,化作一幅悬浮于虚空的浩瀚星图。
星图中,亿万光点明灭不定。
那是命运轨迹的具象化,化作一座沟通诸天,推演万物的无上道台。
推演图悬浮于两人之间,骤然大亮!
照亮了整个洞府,光点开始汇聚,轨迹开始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