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卷粗大如撑天之柱,由纯粹的水之精华凝聚而成,晶莹剔透,又蕴含恐怖的威能。
水龙卷中心,一块人头大小的东西,缓缓浮现。
那是一块土。
莹莹水蓝色,温润如膏,表面隐隐有五彩霞光流转,它悬浮在那里,明明只是一块土,却给浩瀚如海的错觉。
俞珩抬手一招,那块土落入掌中。
他轻轻捏了捏,软的,温的,带着淡淡的湿意,却又沉得出奇,小小一块,怕不是有万钧之重。
“沧溟息壤。”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之喜,
“逆五行而生的奇玉。可定水脉、填深渊、化洪灾。一块指尖大的玉屑,便能凭空造出一片水陆灵壤。”
他将息壤递给玄沧。
玄沧接过,掂了掂,微微颔首:
“珍贵程度,因人而异。对欲壮大势力者而言,是无价之宝。”
他将息壤还给俞珩。
俞珩掌心一翻,一分为二,将一半递过去:
“分你一半。”
玄沧摇头:
“我孤身一人,并无传承道统的想法。你都拿去吧。”
俞珩笑了笑,也不推辞,将两半息壤都收入囊中:
“那我便占个便宜。下次入手宝物,归于龟兄。”
玄沧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俞珩抬眸望向远处幽暗的水域,唇角笑意渐深:
“一进来便撞了运道,我对仙府世界此行,已经有些期待了。”
玄沧傲然一笑:
“你我联手,诸多机缘,还不是予取予求?”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掐诀,数字秘运转,推演自身机缘所在。
片刻后,他们认准一个方向,身形一动,破开水浪,朝远处飞遁而去。
水底渐渐恢复平静。
过了许久,几道身影鬼鬼祟祟地从远处摸了过来。
是刚才逃走的那些修士,阴阳教的、赤阳古国的,还有几个冥王宗的漏网之鱼,他们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观望。
水底一片狼藉,九婴螭的尸身四分五裂,只剩一些残渣碎肉,漂浮在水中。
几人看着这一幕,面色惨白。
一个年轻修士颤抖着开口:
“圣主级兽王……就这般被毙杀了?”
旁边白发苍苍的阴阳教老者,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俞珩和玄沧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少年至尊……名不虚传……”
“可怕……实在可怕……万万不可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