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机会遁走!
他余光一瞥,玄沧的头颅已经不见了,黝黑的光头连带着半边肩膀一起消失了,只剩下半截身躯还立在那里,脖颈断口处参差不齐,金色的血液疯狂喷涌。
那件龟甲圣兵也碎了,在帝威中寸寸湮灭。
若非俞珩方才以娲皇道石的光轮为他遮护,他早已湮灭。
俞珩一手将无头的玄沧捞过来,夹在腋下,金色的血液浸透了俞珩的半边衣袍。
他苦海内一颗黑色的本源道种疯狂燃烧,那是他吞天魔功修行至今积累的所有底蕴。
他披头散发,长发在帝威中狂舞,衣袍碎裂,浑身浴血,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
“一气化三清!”
神形神魔化身凶戾狂霸,满头长发半黑半白,随风狂舞,额生蜿蜒紫金龙角,脸颊覆盖细密紫金龙鳞。
双臂化为筋肉虬结,爪尖寒光吞吐的猛虎利爪,背上一对遮天蔽日的金鹏神翼缓缓舒展,翼缘处大鲲的幽暗鱼鳍纹路隐现。
太阴仙人化身皎洁如月,清辉冷冽,足下漆黑晶莹的恢宏宫殿群,玉兔腾跃,口衔月桂;玉蟾匍匐,吞吐寒潮;枝叶舒展月宫神桂,摇曳洒落无穷无尽的太阴雾霭。
道人化身手持一只黑葫芦,葫口三寸长短白芒缭绕吞吐,散发出一种令神魂冻结,真灵颤栗的刺骨杀机!
《元始经》、《万龙经》、《荒古经》、《娲皇经》、《吞天魔功》。。。。。。种种帝经奥义在他身上流转。
开天辟地,万物初生,混沌与秩序在他掌中交织,阴阳相生,生死相依的异象在他周身蒸腾,万龙盘旋,荒古苍茫,岁月在他的指尖流淌,因果在他的眼中明灭。
种种大道,重重异象,托起了娲皇道石,在万丈玉阶上逆冲而上!
俞珩本体夹着玄沧的半截身躯,踏着玉阶向上狂奔,他的脚步沉重如鼓,每一步都在玉阶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的身体快要碎了,紫色的血液不断从崩裂的伤口中飙射而出,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头顶,一黑一白两只宝瓶同时浮现。
羊脂玉净瓶倾倒神泉,晶莹剔透,散发沁人心脾的清香,落在他身上,将他崩裂的伤口飞快愈合;
大道宝瓶倾倒本源精气,落在他体内,将他枯竭的苦海重新点燃。
毁灭与新生,在他体内交替上演,伤口刚刚愈合又被撕开;苦海刚刚沸腾,又被压迫得几近枯竭。
他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在轮回中向上狂奔。
他不要命地往上冲,眼中只有那口棺椁。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口棺椁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沉眠的古老力量。
身后,九黎皇主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负隅顽抗!”
他手持九黎图,古卷在他掌中翻涌,图中的山河日月都在沸腾。
他猛地将古卷一展,图中世界轰然降临,要将俞珩连同那三道化身一起吞入其中,活生生炼化成虚无!
神州皇主一言不发,双手托起神州鼎,青铜大鼎在他掌中嗡嗡震颤,鼎身上的山河纹路亮得刺目。他猛地将鼎掷出。
“嗡!”
鼎鸣炸响,玄黄光浪层层叠叠,从鼎口喷涌而出,如同万重山岳同时压落!
古华皇主抬起手掌,古华灯在他掌心旋转,银焰从灯芯中窜出,化作一只银色的火凤,展翅长鸣,朝着俞珩俯冲而下!
大夏皇祖手持太皇剑,他沉默不语,将剑高高举起,一剑斩下,万丈剑气劈落,如同一道金色的天堑,横亘在俞珩与玉阶顶端之间!
娲皇道石悬于俞珩头顶,五色神光瀑布般垂落,横贯天地,浩浩荡荡,五色交织,光浪翻涌,将俞珩与玄沧笼罩其中,硬生生扛住了四尊帝兵的部分威压。
四尊帝兵不愧皇朝镇世底蕴之器,帝威无可抵御。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