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玄秘气机缓缓流转溢出,与满洞的瑞气相融,更显清圣慈悲,如同一尊端坐莲台的菩萨,不沾尘俗,不染烟火。
她身下,一道地髓玉脉横亘,那是大地最深处的精华凝聚,通体莹润如玉,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芒。
四十九株玉树扎根其上,通体晶莹,枝叶如翠,每一株都散发着不同的道韵,有的清冷如月,有的炽烈如日,有的深邃如渊,有的缥缈如云。
它们交织出种种莫测的道痕,在虚空中明灭不定,如同四十九颗星辰,拱卫中央的觉有情。
“妙树恒沙,佛土无边;无相非相,菩提现前。大衍五十,其用唯四九;一遁成妙,万法归禅……”
妙语连珠从觉有情口中吐出,清脆悦耳,悠远绵长。
地髓玉脉随着她的诵经声微微发光,四十九株玉树也轻轻摇曳,枝叶间洒落无尽神妙的光雨,将仙洞照得一片通明。
忽然,玉脉裂开了一道细缝。
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无尽生机的门户,一缕翠绿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探出头来,嫩芽破土而出,带着蓬勃的生命力,纯净灵动。
第五十棵树,从裂缝中生长出来。
它通体晶莹,主干如碧玉,枝桠如翡翠,叶子薄如蝉翼。
一枝生七叶,七叶各不同,赤红如血,幽蓝如渊,绛紫如霞,莹绿如翠,霜白如雪,暖粉如樱,玄黑如墨。
七色交织,光华流转,将整座仙洞照得如同仙境。
那棵树轻轻摇曳,叶子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天籁。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从树上弥漫开来,让人心神澄澈,让人灵台清明。
觉有情倏然睁眼,紧紧盯着那株新生的玉树,她朱唇轻启:
“由天下祖脉仙根滋养,便可诞生堪比古之大帝的专属玉树。超越生灭,不落两边,无物不刷……”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玉树轻轻摇曳,七片叶子同时发光,化作一道七彩流光,落入她掌心之中。
一株小小的宝树,不过尺许来高,通体晶莹剔透,七片叶子颜色各异,光华流转。
它在她掌中轻轻摇曳,散发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
七宝者,贪、嗔、痴、爱、憎、执、迷。
觉有情垂眸,看着掌中这株小小的宝树,她心中若清净,宝树便晶莹剔透;她心中若起念,宝树便光芒流转,七色交织,将她所有隐秘的欲念都映照出来,无处遁形。
她叹息一声,这几日,她以佛门大法祭炼此宝,心头欲念横生。
每一次闭目,幻境中那个男子便会出现,他金衣墨发,笑意温润,站在她面前,离她那么近。
幻境中的他,不敬佛法,不守清规,言语轻佻,举止随意,却让她一次次心乱。
她明知靠近他便是背离清修,与他相处便是沉沦欲海,可心底却依旧克制不住,想再与他相伴,想听他讲那些离经叛道的佛理,想看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促狭的眼睛。
甚至……甚至生出沉沦凡尘、弃了佛心的念头。
而自己……醒来后竟觉得难以割舍。
幻境中的缠绵,梦醒后的怅然,叫她满心愧疚,心乱如麻。
她想起师尊的教诲,想起接引寺的晨钟暮鼓,想起自己二十余载的清修,那些岁月,那些苦功,难道就要这样付诸东流?
“觉有情啊觉有情,”她在心中反复质问自己,
“你的一颗净尘之心哪里去了?堕入欲海,失了佛性,你如何对得起养育你的师尊?如何对得起多年的修行?”
她深吸一口气,将七宝妙树暂且按在膝头,直起丰腴柔软的身子,素白衣裙裹不住满身风流,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
她双手在胸前紧紧合十,结出佛家静心法印,闭目诵念佛经,以求一时清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她的声音清越如泉,一字一句,在仙洞中缓缓流淌,与四十九株玉树的道韵共鸣。
就在这时,
“轰!”
道台下方,水波炸裂,血光冲天!
一条通体猩红的血色蛟龙,悍然从泉池中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