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身纤细,线条柔和,肩背曲线婉转丰盈,手臂轻拢时,只觉一片温厚软实贴着臂间,隔着轻衣,传来细微的轻颤。
那身子便在他怀里扭动,像一条被捉住的鱼,滑腻、丰腴、带着一股不肯就范的蛮劲儿。
她的肩胛骨抵着他的胸口,她的腰肢在他掌心拧转,她的臀蹭过他的小腹,每一次挣动,都更像是把身体的每一寸轮廓都更深地嵌进他的胸膛。
“仙子。”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其实我也一样。”
觉有情挣得更厉害了。
可他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喟叹:
“我初见仙子,便魂牵梦萦,方寸难守。每至夜深闭目,眼前尽是仙子倩影。”
觉有情的挣扎顿了一下。
“你站在溪边,白衣胜雪,风拂罗裙翩跹,蓦然回首,一瞥惊鸿。”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
“那一眼,我便知道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于仙子面前,皆成虚妄,再难恪守了!”
觉有情僵在他怀里,像一尊被人从莲台上抱下来的泥塑,手足无措,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心向往之,又恐唐突亵渎。卿本佛前白莲,清净绝尘,乃西漠万民景仰之菩萨。
而我双手染血,满身罪孽,何德何能,敢近仙颜?”
“你……”
觉有情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却被他打断。
“是以唯有于讲经之时,偷望几眼;借论法之名,与卿略叙数言。而后静立原地,目送卿之身影隐入云雾,久久不愿离去。”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像梦呓:
“我常暗自思忖,得遇仙子,必是耗尽三世机缘。
一世为众生作牛马,一世为诸佛化龙象,方换得此生,与卿相逢,修成正果!”
觉有情浑身都在发抖,她攥着衣襟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咬着下唇。
她便猛地挣开他,转过身来,眼眶已经红了。
“你这话——”
她的声音发颤,胸口剧烈起伏,水渍洇出的痕迹顺着曲线蔓延,添了几分破碎的柔媚,
“你……你怎么能那样说我……你是在说我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吗?”
水珠从她披散的发梢滴落,划过滚烫的面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湿痕,分不清是泉池的水渍,还是压抑不住的泪。
她用力摇着头,鬓边的发丝贴在颈侧,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瓷,
“我不能自守,破了清规戒律,在你心里,是不是天然就觉得我轻浮放荡?
你是不是觉得,我早就耐不住古寺清寒,早就盼着有人来扰?
是不是觉得,我这般主动贴上来,便与那些周旋于男子之间的风尘女子一般轻贱?
是不是觉得,我守了这些年的清苦,全是装模作样,骨子里本就是个不知检点的人?”
她越说越急,声音里的哽咽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语无伦次。
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绷不住,顺着眼角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缩。
泪珠挂在她菩萨一般的面容上,往日里慈悲淡然的眉眼,此刻尽数染上了凡尘的委屈酸涩,那份圣洁破碎交织,竟生出一种蚀骨的凄艳,动人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站在那里,衣裳半披半挂,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将一身起伏柔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红着眼瞪他,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委屈,太多的情感难以诉诸言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俞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放柔了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哄着:
“仙子莫哭,千万别伤心。见你落泪,比我被太皇剑凌迟千刀万剐,还要痛上万分。”
他轻轻上前一步,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她贴在颊边的发丝,微微俯身,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微凉的面颊、纤细的脖颈,最后落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哑而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