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用神识扫去,却如石沉大海,半点探不到对方的修为深浅,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存在于这方天地一般。
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鹤雪衣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兄台说笑了,我二人不知什么取骨之法,不知兄台所言何意。”
说罢,他猛地拉住身旁的溟渺,起身就要快步离去,只想尽快摆脱这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可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息骤然萦绕周身,如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寒气直透神魂,仿佛连他的识海都要被冻结,别说挪动半步,就连张张嘴辩解一句,都成了奢望。
鹤雪衣冷透肝肠,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疯狂思索着眼前这人的身份,莫非是不老山的隐世老怪物?
他急得双眼凸起,眼珠子疯狂转动,目光扫过酒楼中往来的修士,又隐晦地露出自己衣摆处天羽族的族徽,想要暗示对方,自己也是有来历之人,且与不老山素来亲善,希望能借此脱身。
俞珩却全然未将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目光淡淡掠过鹤雪衣,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太阴之力落在溟渺身上。
力量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俞珩语气平淡:
“你说。”
溟渺看着鹤雪衣动弹不得,满眼急切的模样,心中惶恐不安。
他连忙起身,对着俞珩躬身行礼:
“前、前辈,我二人乃是天羽族与潮族的弟子,方才言语失当,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看在家中长辈的情面上,饶过我二人这一次。”
俞珩唇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意,轻轻摇头,语气柔和:
“不必如此紧张,我并非什么前辈。
实不相瞒,我平日里驯服了不少太古古种异兽,只是这些异兽性子桀骜刚烈,寻常取骨之法极易损毁骨文,无法观摩其中的道韵。
听闻二位知晓完整取骨之法,故而前来请教。”
溟渺听得这话,心中的惶恐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浓烈。
他怎会看不出,对方看似和善,实则威压暗藏,根本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前、前辈,这取骨之法……并非通用之法,它只能用于取人的骨,而且施展条件极为苛刻,是专门针对特定体质的秘术,不能用于异兽身上。”
俞珩眼中笑意更盛,愈发灿烂:
“哦?这么说来,秦昊身上那块轮回至尊骨,果真能用秘法完整取出?”
溟渺浑身一僵,脸色变得惨白。
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一时慌乱,竟无意间泄露了关键信息!
他心知失言,再也不敢多言,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开口半句,哪怕心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也硬撑着沉默。
鹤雪衣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动弹不得,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溟渺,可溟渺早已六神无主,根本不与他对视,恐惧在两人心头蔓延。
俞珩神色温和,周身的威压悄然攀升。
下一刻,他天灵盖处霞光涌动,一头青鸾虚影振翅飞出,羽翼流转青金色道纹,清鸣一声,玄妙道韵压过溟渺心头的惶恐。
他缓缓抬手,手掌轻轻抚上溟渺的头顶,指尖萦绕淡淡的温润神光。
俞珩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这位兄台,我并非有意为难,只是诚心请教取骨之法,还请告知此间详情,感激不尽。”
鹤雪衣在一旁看得双目圆睁,却依旧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俞珩的手掌落在溟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