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瞧我年岁尚小,其实内里心思早已成熟通透!往后我帮你打理后宫,保管诸事妥帖,让你修道无半分后顾之忧!”
俞珩只低眸含笑,任由她叽叽喳喳争辩,小姑娘说一句他便点一下头,只当哄小孩。
耳畔忽飘来一声婉转轻笑,声线柔媚入弦:
“道子今日风姿绝世,好生威风啊。”
俞珩抬眸望去,魔女正踏空而来,黑纱长裙在风中飘舞如夜蝶翩跹。
她落到俞珩近前,眉眼含俏,笑嫣然浅,先是瞥了一眼王冲消失的方向,而后柔声问询:
“仙殿传人折身服软,甘心俯首于你,可要多加留心,防他日后心生反噬才是。”
俞珩心知她是好意提点,唇角噙着淡笑从容应道:
“他以次身逆修成仙气,本末倒置,枝强干弱,与本尊必有一场宿命纠葛。自无需我多费心力。”
魔女闻言微微颔首,知晓俞珩心中有数,眼波流转间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她莞尔侧身,黑纱袖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让开身形,将身后的月婵露了出来。
月婵垂首敛眉,玉容上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婉,静立不语。
魔女忽然伸手拉住月婵的衣袖,将她从自己身后轻轻推到身前。
月婵被拉得微微踉跄了半步,抬眸时正对上俞珩投来的目光,又迅速垂下眼去。
魔女看在眼里,笑在眉梢,凑到月婵耳边,
“月丫头这是亲眼见道子神威盖世,暗生倾慕啦?”
月婵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魔女笑嘻嘻地戳了戳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嗔怪:
“月仙子垂着头作甚?既有心意,便与道子说上几句。”
月婵缓缓抬眸,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潋滟含波,她仙容圣洁清丽,眉眼如画,此刻眉梢眼角染着几分极淡的忧愁。
她望着俞珩,声线轻柔婉转,清雅动人:
“月婵始终不信珩公子与截天教有半分关联,只是心中疑惑,公子为何偏偏对我,始终带着几分敌意?”
俞珩笑意淡然,语气从容:
“我从未刻意针对仙子。想来是仙子平日所见,皆是温文恭顺之辈,骤然遇上我这般不懂曲意逢迎之人,一时难以适应罢了。”
月婵眸色倏然黯淡,垂落长睫,身姿婉约柔弱,素白的法衣在山风中轻轻拂动。
她楚楚生怜的姿态,既不显得刻意做作,又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一眼。
仙子柔声低道:
“原来竟是月婵性情行事,惹得公子心生不悦……
皆是我的过错。只盼公子莫要因我一人,迁怒于补天教上下。”
她眉眼含愁,仪态楚楚,端得一副我见犹怜之态,风情缱绻,惹人动容。
俞珩静然凝眸,未有半分言语回应。
若是在现世,他一定温言软语,柔声宽慰,解仙子眉间轻愁,抚仙子心底怅惘。
可如今身处乱古,他只把此间万般风月,人情纠葛,皆视作浮生泡影,过眼云烟。
相逢不过一面,往后尘缘两断,此生再无交集。
与其徒惹牵绊,不如淡然置之,不沾情丝,不动尘心,任她含情示软,亦难撩动他半分。
石昊恰在此时携着祖父石中天缓步走近,对着俞珩深深躬身行礼,姿态郑重而恳切,诚心致谢曾经搭救之恩。
俞珩从容还礼,神色淡然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