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内自求,不假外物,以己身为炉鼎,以万道为薪柴!不是向外寻一枚仙种,而是将自己炼成那颗种!
俞珩淡然抬手,止住论道余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闲适:
“好了,言尽于此。元天秘境广袤幽深,尚有诸多造化未曾探寻,还须往前游历一番。”
众人皆能看出他不愿再深谈秘辛,便也不再追问。
魔女唇角漾起嫣然浅笑,眸光流转间已是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机敏狡黠的模样:
“经方才一战,道子神威震慑同代,如今秘境之内已然百无禁忌,再无人敢捋你锋芒了!”
月婵轻启樱唇,清音温婉附和:
“元天秘境传承机缘,恐怕再无旁人敢与珩公子相争了。”
俞珩取出一枚灵润玉符,指尖在符面轻轻一擦,氤氲灵光从符中亮起,在他掌心里投出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他闻言只是轻轻摇头:
“这话却未必尽然。修行本就是逆天争路,一众初代天骄,若是心有不甘,逆我俞珩又如何,有何可忌惮的?”
月婵闻言心头微怔。她捕捉到了话中一个不起眼的细节,朱唇轻启,确认道:
“原来珩公子……本姓俞?”
她黛眉微蹙,思忖良久。
记忆如翻书般掠过三千州古老世家、仙道门阀的名录,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与眼前之人对上号的势力。
她将心底的疑惑轻声说了出来:
“三千州古老世家,仙道门阀无数,竟从未听闻有俞氏这般底蕴大族。”
俞珩望着她凝神思索的模样,那张清丽出尘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困惑,求知欲压过了清冷寡欲,看上去倒是比平日里那副拒人千里的仙子模样多了几分生动。
他没有打算解释:
“仙子不必费心揣测,我本就不属于此方天地。”
月婵怔在原地,眸光微颤,心底千般揣测纷至沓来。
不属于此方天地,是化外之民?是隐世古族的入世传人?还是更加匪夷所思的可能?
一语落罢,意蕴缥缈,引人遐思无限,不由得教人心中生出万千揣测。
此后几人不再多言。
玉符的氤氲灵光在前引路,俞珩迈步行在最前。
石昊紧随其后。
魔女与月婵并肩走在最后,时不时凑到月婵耳边说几句什么,惹得月婵侧目白眼。
小玉兔从俞珩肩头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望着两女的明争暗斗,暗自偷笑。
四道身影循着灵光,缓步往秘境更深处行去,身后被大战犁成废墟的石林渐行渐远,最终被翻涌的灵雾尽数吞没。
。。。。。。
外界,祭坛之上,各方教主的气息如山如岳,压得虚空微微扭曲。
数百道传送白光几乎在同一刻从秘境出口涌出,一个个面色惨白,有人还在哭笑癫狂,有人瘫坐在地半晌不言不语。
有人上前询问,初代们声音发颤地将秘境中的见闻一股脑倒了出来。
消息像野火般在祭坛上蔓延开来,每一个细节都比上一个更加骇人听闻:
帝冲突破神火,帝冲修出仙气,帝冲引来了天劫,帝冲化身不死鸟,帝冲被人一拳打成了垂髫幼童。
“纵使修出了仙气,还是被碾压?!”有人失声,嗓音因过度震惊尖锐破音。
更多的人想要找仙殿传人当面问个清楚。
可却被告知,连仙殿自己人都失了自家殿下的联络,命牌未碎,魂灯未灭,可人就是联系不上了。
仙殿几个老仆急得团团转,却拿不出半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