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定会无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人群僻静一隅,石昊立身其间,眼底只有笃定:
“珩兄胸藏万道,能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必有万全脱身之策。”
秘境深处,俞珩正于悟道关键之时,被外界嚣嚷厉声打断。
他眉宇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霜,眸底寒芒乍现,冷声道:
“一群朽物!非要自寻死路送上门来,那我便成全尔等!”
话音落时,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璀璨金芒,破空而起,疾掠朝外飞去。
。。。。。。
就在性情最暴躁的真犼老祖按捺不住,欲先行出手损毁秘境一隅之际,
元天秘境山门处,一道清挺修长的身影,缓步从容踏尘而出。
少年步履闲缓,悠然不迫,仿若闲庭信步,行于自家庭院月下。
一身灰袍随风轻扬,衣袂翩跹之间,隐隐漾开莹莹清辉。
那光华既非法力蒸腾,亦非宝器流光,而是自血肉筋骨深处浑然透出的本源神泽,似周身肌理、骨络神魂,皆在隐隐生光。
他容颜清绝出尘,眉如远山含黛,眸若朗月藏星。
抬眸望断天穹,直面虚空之上层层叠叠的教主威压,神色淡然无波,不起半分波澜。
高天之上,数十尊教主伟岸身姿傲立苍冥。
或安坐九色祥云莲台,或隐于幽冥黑雾之内,或周身缠绕焚天煮海的燎原神火。
诸尊磅礴气息交织融汇,凝成一堵无形天道壁垒,将秘境出入口封禁得水泄不通,再无半分可逃之机。
可当俞珩立身而出的刹那,一众教主眸光齐齐一凝,心底皆生异样之感,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区区少年,甫离秘境,直面数十位万古教主合围杀机,竟从容恬淡,宛若赴一场风雅茶宴。
眼底无惶怯,无惊惧,连强撑的镇定亦无分毫。
那一份安然气度,是刻入骨血、源自道心深处的浑然天成。
而且他们竟看不透他。
在场数十位教主,哪一个不是活了万古的老怪物?
可他们的神识落在俞珩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除了一层蒙蒙的灰光之外,什么都探不到。
他孑然独立天地之间,身姿清挺孤绝,恰似一柄敛锋藏鞘、未露锋芒的绝世仙剑。
“此子道心凝定,定力远超常人啊。”须发皓白的截天教教主眼神笑眯眯,暗藏讶异。
“死到临头还能这般从容,倒也算个人物。”一旁通体火焰缭绕的火魔宫主冷哼一声。
俞珩立身平地,天穹上层层叠叠的威压如万仞绝壁倒悬,可他的姿态却像是站在春风里。
灰袍微扬,清辉内敛,面上不见半分波澜,他的目光从一位又一位教主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点数。
不老天尊端坐于九色云台之上,面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一袭白衣胜雪,眉目清秀得宛如画中少年。
他看向俞珩的目光清澈透亮,没有丝毫戾气,声音温和:
“俞小友,你拿了我不老山的东西。那两块骨,终究是我不老山的。你随我回山,将东西归还,此事便到此为止。
我不老山从不苛待天骄,你想要什么补偿,尽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