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灵气如潮汐起落般朝黑月朝圣汇聚,山川震颤,云霭凝滞。
磅礴无垠的太阴本源之力自月轮核心倾泻而下,银辉漫覆八荒十野,浸润山河大地,凝滞时空流转,天地间处处都萦绕清冷浩瀚,又至高无上的太阴气韵。
教主们霎时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可眼前这番景象,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场面”三个字所能承载的范畴。
这是仙王级别的异象,是太阴大道本身在显圣。
他们体内的法则感应在这一刻齐齐断裂,像是被人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连接天地的脐带。
法力还在,可他们与外界大道之间的联系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切断。
一个个教主开口想要说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片天地已被太阴笼罩,任何不归属于太阴的力量都被排斥在外,数十位教主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演一出荒诞的默剧。
大道之音开始轰鸣,像是亿万神魔在同时诵经,像是九天十地所有钟鼓在同一刻敲响。
它不经过耳朵,直接灌入识海神魂,那是太阴大道本身在回应自己的真名,是仙王留在诸天万界中的道痕被唤醒之后发出的共鸣。
教主们的神魂与肉身在这股大道之音的冲击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
扑通!
第一个教主从天上掉了下来。
是莲族老者,他化作一株巨大的青色莲花,花瓣在坠地的瞬间开始凋零。
一片又一片青色的花瓣从花萼上脱落,在空中打着旋飘落,落地便化作青烟。
莲心深处传来他喃喃的呓语,声音发抖,带着崩溃边缘的恐惧:
“祸事了。。。。。。祸事了。。。。。。我不该。。。。。。不该对仙王血裔不敬。。。。。。贵裔饶了老朽,饶了老朽。。。。。。”
扑通、扑通、扑通。。。。。。
像是下饺子一般,越来越多的教主从天上坠落。
他们失去了对外界法则的感应,连御空都做不到。
老饕餮重重砸落在地,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
他从坑中爬出来时已化作本体,一头骨瘦如柴、浑身皮毛灰败的老饕餮,肋骨根根可数,趴在墨色的大地上瑟瑟发抖。
他的獠牙磕磕碰碰地打着颤:
“仙王。。。。。。仙王。。。。。。为何?为何还会显化?仙古已灭,仙王已陨,这是诸天公认!为何还能引动大道共鸣?!”
秦长生死死撑着,五行神光流转不息,他的身体在发抖,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心底无声地飞速盘算:
“此子是仙王血裔!做不得假。。。。。。他要来清算了吗?生机!生机在何处?!”
他的思绪越转越快,身体却越算越冷。
他缓缓抬头,望向俞珩的目光中已没有半分从容,只剩一种竭力维持的镇定之下,即将溢出的恐惧。
魔葵园的黑衣女子化作一株通体漆黑的葵花,花瓣紧紧合拢,将花心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声音从花瓣缝隙中钻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悚:
“不是后裔。。。。。。后裔绝对不会有此异象。这是直系亲子!我们方才围杀的,是一尊活着的仙王亲子!”
火魔宫主瘫在地上,周身魔焰尽数熄灭,露出下面枯瘦干瘪的真实躯体。
他仰头望着天穹上那轮巨大的黑月,眼底满是惊惧:
“我火魔宫传承万古,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这般景象。。。。。。他是仙王亲子?!当世居然还有仙王亲子存世!”
“。。。。。。玉京玄都,九霄素曜,七元明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