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玄武皇子哈哈大笑,只说:
‘他在梦里与仙子厮混,等他梦中脚踏数只船败露了之后,自会醒来。’”
她学完这句,又恢复了清淡的语气,补了一句:
“然后就不再过问,只日日遣人往奇士府,源源不断送来灵材仙资,默默相助。”
觉有情轻声附和:
“玄武皇子对你信重至此,反倒衬得我二人好似不够信你。
我朝夕牵念、日夜忧思,他却早已笃定你定能安然渡过劫厄。
这般知己情深、相知笃定,竟比我等肌肤相亲之人,还要来得安稳牢靠。”
俞珩收紧手臂,将两位仙子一左一右往怀里拢了拢,哈哈一笑。
“两位仙子真是醋坛子,怎么连男子的醋也吃?”他故作无奈摇头,柔声道,
“且莫再打趣,还是接着说说龟兄,究竟是如何布下这般大局,做成惊天大事的?”
紫霞清声娓娓叙来,语调温润明净:
“据三大情报势力推演还原:
玄武皇子自封修为,隐去人族身,化作玄武本相,蛰伏于一方大泽深处。
静待九黎一位皇子乘舟出游,途经水泽,见其血脉异象非凡,视作天赐祥瑞,便收为座下灵骑。”
俞珩听到这里,目光变得怪异起来,语气感慨:
“龟兄遭逢大难,性情大变啊。以他往日孤傲高绝的心性,宁折不屈,断断不肯屈身为人坐骑的。”
觉有情也认同地轻轻点头,
“以古皇子之身,却能为大计屈尊隐忍,甘愿蛰伏。以此心性,但凡他决意要做之事,世间怕是少有能拦得住他的。”
俞珩微微一笑,手指在紫霞腰侧轻轻拍了拍:
“圣女且继续细说便是。”
紫霞理了理思绪,继续娓娓道来:
“那九黎皇子自泽中得玄武之后,便将此事大肆宣扬,借祥瑞神兽之名造势立威。
一时朝野震动,众人皆羡他得天眷顾,朝中原本观望摇摆的宗室,亦纷纷倾心依附。
玄武皇子便以坐骑之身,从容出入九黎皇都内外,世人只当异兽祥瑞,无人设防阻拦。
蛰伏半载光阴,他暗中遍勘皇城阵纹脉络,熟记宗室权贵的起居行踪、行止规律。”
紫霞的声音清淡如泉:
“他潜伏半载,等到拍卖会终于开始,挑了个皇城祭祀宗庙的日子。
彼时满朝文武齐聚宗庙,九黎皇室中青两代精锐,几乎尽数列席在场。
玄武皇子趁势显化帝兵极道神威,轰然当头碾压而下。
顷刻之间,九黎宗室、朝堂勋贵近乎全军覆没。”
觉有情轻轻往俞珩怀里靠了靠,柔软的身段贴着他的臂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素衣传递过来,带着她独有的幽幽檀香。
她接过话头:
“不仅如此,玄武皇子做完此事之后,立即封锁皇都,尽可能阻止消息蔓延。
而后用提前炼制好的域令横渡数百万里虚空,降临接天阁,毫无顾忌地展开帝兵之战。”
“若非羽化神朝残留阵纹触发,恐怕中州将有千万里疆土被打沉。
可即便如此,仍有九十万里化作焦土,永久绝灵。”
说到此处,她黛眉微微蹙起,眸中隐有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