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说的话是真的?姚府真的有血光之灾?”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街上的行人越聚越多,将姚府门前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贺六骋带着一双儿女和赵伯,也站在一旁观看。
贺六真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捧着脸,满是憧憬:
“前辈一语,境界立破……好像话本里的故事啊!要是我也能遇见这样的前辈就好了。”
贺六骋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向赵伯。
老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看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他低声说了一句:
“劫数因缘定,危难藏生机。此乃天意,亦是人为。”
姚既站在原地,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再睁开眼时,眼中的骄横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姿态恭敬至极,深深躬身:
“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还请前辈入府落座,容晚辈略备薄宴,好好招待前辈!”
俞珩轻轻摇头,语气平淡:
“你府邸血光缠身、杀孽暗聚,煞气厚重,我不敢贸然踏入。”
姚既心中一紧,满脸恳切,连忙追问:
“那如何才能化解这场灾劫?还请前辈指点迷津,晚辈定当竭力报答!”
俞珩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衫,语气淡然:
“简单。你买我一件衣服,我便教你化解之法。”
姚既一愣,随即恭敬地问道:
“不知前辈法袍作价几何?”
俞珩抬起手,手指从自己身上的破衣缓缓移开,指向姚既身后的府邸。
他的手指定定地指着朱红色的大门,语气平淡:
“这座府邸不错,就用它换吧。”
姚既的面色瞬间铁青。
“这……”他的声音干涩,
“这座府邸是我姚家传承至今安身立命之本,恐怕……换不得。
还请前辈换个条件!”
“换不得?”
俞珩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勃然变色,声如惊雷炸响当场:
“那你姚家当初凭什么用一件破烂衣裳,拿走旁人安身立命的至宝,赖以存续的根本?!”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仙台二层天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崩塌的山岳,如同倾覆的星河!
方圆千丈之内,所有修士只觉得双膝一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他们的肩膀,要将他们压入地面!
“唳!!!”
一声清唳震彻天地,悠远凛冽,震得人人心神颤栗!
一头巨大的血凰从俞珩头顶冲天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血凰通体赤红,羽毛如血玉般晶莹剔透,翎羽流淌浓郁的血光。
双翼扇动间,漫天血色霞光自云层之中倾泻而下,血色羽毛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场赤红色的暴雪,将整座姚府笼罩其中!
落在屋顶、落在庭院、落在石阶、落在姚府每一个人的肩头——
好一场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