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声音沉闷短促,像是将一匹厚帛从中间生生扯断。
万劫教教主的身躯被俞珩两只利爪攥住双肩,朝相反的方向一撕,整个人便从颅顶到胯骨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鲜血与内脏在半空中炸开,淋了周围修士满头满脸。
滚烫的血泼在荒原干裂的土地上,嗤嗤作响,冒着热气。
一教之主,仙台二层的强者,连一招都没来得及出,便化作了两片残尸。
荒原在这一刹那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他的实力并未消退!”
不知是谁嘶声喊出了这句话,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恐惧。
凝滞的人群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轰然炸开,前排的修士本能地往后退,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乱作一团。
他们本以为东王身陷不详、神智混乱,战力必然大打折扣,可方才那一爪告诉他们,这头狰狞的魔物非但没有变弱,反而比从前更加暴戾。
“用诛邪之物!”
混乱中,一道苍老声音炸响。
朱雀教教主从人群中踏前一步,手掌一翻,一枚金灿灿的镯子脱手而出。
镯子见风便涨,眨眼间化作磨盘大小,通体金光璀璨,表面流转密密麻麻的神圣符文,一股阳刚之力从镯中喷薄而出。
这是朱雀教镇教之宝,据传是用太古圣兽的一截指骨打磨而成,专克天下邪祟。
镯子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一轮坠落的太阳,狠狠砸向俞珩的胸膛。
俞珩五指张开,金色镯子挟着万钧神圣之力撞入他的掌心,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俞珩的五指猛然合拢,利爪深深嵌入镯面,掌心皮开肉绽,焦黑的裂隙中渗出暗紫色的血液。
五指继续收紧,金色镯子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后是“咔嚓”一声脆响。
圣兽指骨打磨的诛邪至宝,被他徒手捏碎了,化作一堆暗淡无光的碎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朱雀教教主如遭重击,一口血从喉中狂喷而出。
法宝被毁,心神相连,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后退了两步。
可他的眼底却骤然亮起了一团火,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俞珩焦黑的掌心,声音压不住亢奋:
“有用!他已经沦为邪物,用神圣之物克制他!”
这一声喊,像是给所有慌乱的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一瞬间,荒原上的气势陡转。
后退的修士停住了脚步,储物法器的灵光此起彼伏地亮起,一件又一件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宝物被祭了出来。
由太阳精华凝炼而成的至阳之水,一滴便能蒸干一条溪流。
数十斤太阳真水泼向俞珩,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地面被余温烤得龟裂发焦。
俞珩肩上的红毛瞬间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皮肉焦黑翻卷。
一尊通体透明的古佛宝盏从天而降。
盏中燃烧一朵净火,火苗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出足以净化一切邪祟的恐怖热量。
盏口朝下,一道炽白的光柱将俞珩笼罩其中,他周身的不详煞气在光柱中疯狂翻涌,嗤嗤作响,红毛在净火的光芒下大片大片地枯萎焦卷。
九枚丈许长的金色符文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教主袖中飞出,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圆环,将俞珩困在中央。
符文同时爆发,璀璨的金光如九颗小太阳同时亮起,将远处山丘上的碎石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俞珩五丈高的狰狞身躯在金光的灼烧下冒出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