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一片低低的惊叹。
锦袍男孩又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做官?像我爹那样,他四十岁当的城尉,我能比他还早么?”
几个少年笑了起来。
老者也笑了,摇了摇头:
“做官不难,难的是做能牧民一方的官。
你且把自身体质开发到位,年龄到了,自然有神朝之人来接你。”
他语气温和下来,
“急不得。有人十八岁入朝,有人三十岁才启程,各有各的缘法。你们当下的要务,是吃好饭,学好文化。
根基不牢,飞得越高,摔得越重。”
又有人举手:
“老先生,想要离开北斗,得做到多大的官才行?”
少年们面面相觑,“离开北斗”这件事在他们心中还很模糊,北斗就是全部,外面的星海是画像里的传说。
但既然大帝曾在那里征战,那地方一定很好。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说:
“想离开北斗,恐怕要镇国大将级别了。”
“那对你们太遥远。”老者摆了摆手,
“莫要好高骛远。先把今日的功课做起来。古史开篇,先背三代帝系。背不下来的,今日午膳减半。”
堂中顿时哀嚎一片。
俞珩等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老先生。学生有一问。”俞珩微微欠身,
“我朝始祖大帝,还活着么?”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端详了俞珩几息,缓缓道:
“大帝御宇,距今已有一万九千三百余年。”
“应当……”老者斟酌着,“尚在世间。”
俞珩,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多谢先生。”
老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案前,瞳孔里映着俞珩的面容,少年清瘦,眉眼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深水下面的暗流。
老者阅人无数,可这般品相的少年,确是少见。
他忽然抬手,五指虚虚一摄,俞珩腰间白玉令牌便飞入了他的掌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牌上的铭文,注入一丝神力,似是在探查录入其中的信息。
片刻后,老者眉梢微微一动。
“俞珩?”
俞珩重新起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