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终于让他有了些许腾挪空间。
更关键的是,他甚至有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羽仪自身也需要修炼,她虽是宗室之女,可修行天赋确实不算出众,能修到仙台与自身勤勉脱不开关系。
因此每天的静修功课片刻不曾落下,她去静室时,俞珩便可以在飞舟上自由走动。
那些青金甲士看他的目光冷漠,却不再像最初那般虎视眈眈。
在他们眼中,这个少年不过是公主殿下养在身边的面首,一个靠脸吃饭的玩物,如今腿治好了,大约殿下正新鲜着,犯不着去触霉头。
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俞珩不靠近飞舟边缘,便由着他。
俞珩在做两件事。
首先是炼制禁制玉牌,这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
在识海中将那套封锁修为的阵纹稍加修改,逆转其监视走向,便成了一套能完美隐藏神力波动的微型敛息阵。
然后便是编纂功法。
这是耗费心力的大头,他以吞天魔功为蓝本,将其中吞噬万灵本源的核心篇章抽出来,又掺杂了他从现世各处得来的几种偏激法门。
透支血脉潜力的燃血诀,燃烧神魂换取短时间战力的碎魂术。。。。。。
他要这门功法足够快,足够猛,让只开发过体质却从未真正修行过的少年在最短时间内凝聚战力。
不过要付出相应代价,消耗自身本源,透支未来潜力,每一次运转都是在燃烧生命。
他将这部魔功刻入一枚墨色玉简,捏在指尖转了转,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晓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所以他做两手打算。
如果在途中便有机会制造混乱,姚煦、李玄、段空联手,拼死几个化龙总归不成问题;
如果实在没有机会,到了目的地再做计较。
他收好玉简和禁制玉牌,起身推开隔间的门,借着羽仪修炼秘法的间隙,朝甲板走去。
得益于俞珩言语曼妙,羽仪为了维持自己天生心肠慈悲的人设,开了尊口,命令甲士不许苛待孩子。
少年少女得了有限制的自由,不再每分每秒都被严加看管,可以相互交流。
俞珩走下来时,姚煦正蹲在角落里跟李玄下棋,他们用碎石子刻了纵横十九道在地上,棋子是黑白两色小石子。
段空靠在一边的木箱上,双臂抱胸,像是在闭目养神。
俞珩的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与半个月前拄着拐杖蹒跚而行时判若两人。
如今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走路时衣袂飘洒。
姚煦看见他时眼睛猛地一亮,蹭地站起来,几步便窜到了他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俞珩一眼,目光在他的双腿上停了一瞬,
“你的腿好了?”
俞珩点点头,将姚煦拉到角落里,又把李玄和段空叫了过来。
俞珩将玉简和敛息玉牌按在姚煦掌心里,传音入密将功法口诀渡入三人识海。
俞珩陈明利害:魔功法门凶险异常,每一次运转都需要消耗自身本源,修炼速度越快,透支便越狠。
最后补了一句: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
姚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