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形魁梧,比常人高出整整两头,背插一对骨质的双翅,顶着一颗硕大的虎头,虎目炯炯,口齿开合间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穷奇,而且修为已至仙台二层,也算一方强者。
羽越心中已是不悦,你一头孽畜也配拦我的船?
但他素来沉稳,面上仍是不动声色,耐着性子问道:
“不知何事?”
穷奇咧开阔嘴,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
“我家师弟出门游历,走丢了。希望能在皇子船上找一找。”
羽越的脸色几乎瞬间就变了。
他凌厉的眼睛里煞气翻涌,身后白虎骤然昂首,虎啸震得整艘囚龙舰都在颤抖。
“你是个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冷得像刀锋,
“敢搜我羽化的船?!”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虚握,锋锐无匹的庚金剑气在掌心中凝聚,化作一道璀璨到刺目的金色剑芒,凌空斩向穷奇!
穷奇瞳孔猛地一缩,背后骨质双翅炸开漫天金光,两柄暗色天刀从翅尖飞出,交叉迎向庚金剑气。
庚金剑气摧枯拉朽地斩碎了天刀,余势未减,径直切入穷奇的胸膛,将他的黄袍连同皮肉一起割裂,血线飙射而出!
刘观出手了。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五色灵光流转,青赤黄白黑,五行之力在他掌中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光轮。
光轮飞出,精准地套住了那道庚金剑气。
五行轮转,至刚至锐的庚金之力被层层消磨,被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刘观收回手掌,挡在受伤的穷奇面前,对着羽越温声道:
“十九皇子息怒。危兄不太会说话,但他要找的师弟确确实实是走丢了。”
羽越面色冰寒,杀气不减反增,负在身后的双手攥拳,指节间隐隐有金色剑光吞吐不定。
他没有看穷奇,盯着刘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是何意?在挑衅神朝吗?”
刘观面上的笑意未退,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温吞调子:
“我也有位师弟走失在你船上了。
且让我等搜一搜,若不在,我任你离去,绝不再拦,如何?”
羽越面沉似水,他心中飞速思索,洪荒星绝对有变!
昆仑山的布置是神朝筹划了不知多少年的大计,从上到下被改造成了据点。
每一块砖石都刻着封锁禁制,每一个参与其事的人都被下了封口咒印,按理说绝不可能走漏消息。
可眼前这群人,还真宗、崆峒山,还有那个丹霄宫的女修,都是洪荒星上传承自神话时代的古老道统。
平日里彼此之间未必有多和睦,今日却齐聚一堂堵在他的舰首,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他猛然大喝,斩道王者的威压滚滚而出:
“还真宗此举,要与我羽化开战吗?!”
“非也,非也。”穿黑白道袍的青年从刘观身后缓步走出,衣袍上一幅先天太极图缓缓流转,阴阳二气在他周身缭绕成若有若无的混沌雾丝。
羽越目光一凝,崆峒山,货真价实的神话时代传下来的古派,论底蕴不比还真宗浅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