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两股磅礴的气势从囚龙舰深处轰然升起!
两名干瘦老者缓缓步出。
他们都穿着同样的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正是当初在密室里为俞珩种下禁制的两位老者。
他们的修为赫然也是仙台三层,斩道王者!
少年们看见这两人时,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恐之色,他们认识这张脸,就是这两个老者在密室中用阵纹在他们每个人的识海中都种下了禁制。
羽越虎口开合:
“发动蚀元之禁!”
两名老者同时闭目,嘴唇翕动,诵念起宏大晦涩的经文。
他们枯瘦的皮肤上浮现出一枚又一枚漆黑的禁忌文字,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全身。
人群中有少年发出惨叫,痛苦地弯下腰,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最后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枚通体血红的丹丸。
丹丸拇指大小,晶莹剔透,表面流转妖异的血色灵光,散发出一股浓烈到让人眩晕的香气。
那是将一整个人毕生的生命精华压缩到极致才能形成的血丹。
更多的少年开始咳出丹丸,成片地倒下,
姚煦、李玄、段空三人立即盘膝运功,以俞珩传授的魔功法门催动修为,死死抵御识禁制的侵蚀。
他们的阵纹造诣不凡,可蚀元之禁实在太过霸道,三人时而躯体膨胀如球,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暴突的血管;
时而又急剧收缩,骨骼咯吱作响,整个人像是要塌陷成一个点。
俞珩混在人群中,忽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胸腔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
五脏六腑都在同一瞬间收紧挤压,往中心塌陷。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浮动,神魂在动摇,本源在不受控制地朝胸腔某个点汇聚,要连同他的意识一起凝结成一枚丹丸。
他面色骤变,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道卦象齐齐旋转,与天地大势连成一片,死死镇压住体内那股要将他的生命精华抽干炼化的诡异力量。
然而禁制依旧在运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一丝一缕地干涸,再不补充便要枯萎。
他需要生命精气,立刻!马上!
俞珩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步踏出,切入混战最密集之处,拳锋上浮现出森森黑洞。
一个正举刀朝他方向冲来的青金甲士被他一拳砸在胸口,甲胄连同血肉一同塌陷下去,整个人在惨叫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干骨血本源。
他看也不看,转身又是一拳,将一个不知何门何派的修士轰飞,那人尚在空中便已化为一堆白骨。
他所过之处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走一条性命,被吞噬的本源则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纯生机反哺自身,将蚀元禁带来的干涸感勉强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囚龙舰的甲板已化为人间炼狱。
羽化神朝鱼死网破,洪荒诸宗却依旧内讧不休。
许多少年一身精华尽数流失,化作一枚枚血色丹丸飞向高空,被两名灰袍老者收入袖中。
那些尚未被争抢的少年接连倒地,躯体干瘪如朽木,眼神中的光芒熄灭,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有一道清光冲天而起,李玄盘膝坐在地上,周身浮现出万法道则化作的神链,由最纯粹的天地法则凝成。
他整个人仿佛与这方大世界融为了一体,蚀元禁在他身上竟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崆峒山的青年道士双目放光,语气里满是激赏:
“好,好,好!这就是先天道胎,为大道所钟爱!我元始一脉后继有人!”
他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整个人化作一座巍然耸立的神山。
那山通体莹白如玉,山巅直插云霄,山脚扎根大地,正是崆峒山一脉的至高秘法——玉京山。
白虎的庚金剑气斩在山体上只迸溅出几道火星便被震散,连羽越都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山逼退了数十丈。
青年道士以玉京山之势护住李玄,将他收走,随即横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