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两具化龙境的遗骸静静躺在洞府深处,即便死去多时,骨骼血肉间依旧流转淡淡的宝光。
囡囡蹲在其中一具遗骸旁边,若有所思。
除了血气,修士身上有用的东西还有很多。
血脉可以锻体,骨骼可以炼器,那神魂呢?修为呢?能不能直接抽取吸纳?
她轻声自语道:
“要勇于付诸实践,这可是你教我的。万一被你发现,可不能对我生气哦。”
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脑海里无数念头激烈碰撞,灵感像是被点燃的火星,烧得她双颊泛起浅浅的红晕。
她抬手结印,两具化龙遗骸应声悬浮而起,被她以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层层烙印,开始探索人体秘境的奥秘。
。。。。。。
四时流转,流年往复,几度星移物换。
囡囡十五岁了。
如今的她肌肤莹白胜雪,细腻得仿佛连最轻柔的风都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眉眼间褪去了稚气,乌黑的眼睛深邃而澄澈,偶尔流转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身形修长,腰肢纤细,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韵。
村中无论男女见了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却又不敢与她对视。
随着年岁渐长,她的胆子也愈发大了。
清晨俞珩在灶房生火做饭,她会从身后无声无息地冒出来,自然无比地搂住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他肩头,闭着眼嘟囔一句“好困,再靠一会儿”;
俞珩在堂屋讲课时衣襟被风吹乱了,她会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抬手帮他整理衣袍;
俞珩从院中石榴树下走过,她会踮起脚尖,伸手拍去他肩头被风吹落的枯叶,然后顺势在他鬓边拂一下。
每晚她都要在俞珩房里逗留到极晚,有时捧着一卷经文赖在床头,有时干脆趴在桌上打瞌睡,直到俞珩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她拎出去。
即便俞珩黑着脸严厉呵斥,她也只是嬉皮笑脸地做个鬼脸,第二天照旧我行我素。
亲昵的举动,从一开始便不是无心之举。
囡囡是故意的,落落大方,毫不避讳旁人。
这是因为少女心里存着一份隐秘的期待。
她想着,这些村民算是她在这个世上除了俞珩以外最亲近的人了。
她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可,得到善意而温暖的笑容。
“这俩人站在一起真般配”,这是她最想听到的话语。
可事与愿违。
最初的窃窃私语是从村口老槐树下开始的。
几个纳鞋底的妇人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目光往俞珩院子的方向瞟。
“听说了吗?村里教书先生跟自家收养的小女娃不清不楚的,还是读书人呢,啧啧。”
这话未必带着多大的恶意,山里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俞珩又是村里的名人,各家各户茶余饭后总要找个由头闲聊几句。
可流言这种东西从来不需要恶意来喂养,只需要足够多的嘴和足够闲的耳朵。
很快,整座姚家村都知道了,俞先生和他家那个越来越出挑的大丫头,关系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