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囡囡的声音幽幽自魔罐之中飘出。
“你想出去吗?”
俞珩去摘金果的手指停下,他反问:
“是囡囡想出去了?”
“也不是啦——”囡囡拖长了声音,
“只是瞧着哥哥日复一日埋头苦修,倒不如去往红尘,体察世间百态。”
俞珩失笑,抬手把肩头的罐子摘下来捧到面前:
“囡囡也学会阴阳怪气了?这是怪罪我陪伴你的时间少了?”
囡囡的声音带着撒娇似的嗔怪:
“哪有~~我是察觉到,哥哥有很重的心结。”
俞珩捧着罐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哥哥看着淡然,可是你心里某个角落,其实很焦虑,对吧?”
俞珩一时没有答话,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心中焦虑的,只有囡囡。”
囡囡的声音带着笑意:
“哥哥惯喜欢说话只说一半。。。。。。”
罐身在他怀里轻轻转了一个角度,调整姿势看他:
“你焦虑囡囡什么呢?修行进度慢?心性不稳定?还是……困哥哥你一生?”
俞珩目光落在浮起来的魔罐上。
囡囡这样的女子,聪慧到了极致,许多事她恐怕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未曾点破。
他点了头,答道:
“皆有。”
乌光一闪,囡囡从魔罐中出来,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温温的月牙。
“囡囡喜欢听哥哥讲真话。”
俞珩声音温和:
“真话时常刺耳,因而我习惯稍加修饰,只拣那些让人舒心的部分道出。”
囡囡偏头靠在他肩上:
“哥哥总是这样。顺应人性。”
她安静了片刻,抬起头来看他,语气认真了一些:
“哥哥想出去吗?”
俞珩干脆利落摇头。
囡囡看着他,笑得明媚,歪了歪头。
“是真心不愿?”
俞珩侧过身来正对着她,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知晓囡囡苦守万年的一片痴心,试问何人能够不为所动?”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间被长风缭乱的碎发,动作温柔。
“大道求索,何处不能修行。能有女帝朝夕相伴,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拥有我这般际遇?”俞珩唇角扬起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