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涌入脑海,可另一股反叛的念头,却不可抑制地从月牙里冒出来。
‘可是……那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二十余年,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她以为自己的心是一面永远映不出人影的古镜。
可今天那面镜子上忽然落下了一粒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荡得她整个人都晃了。
那种陌生的、微微眩晕的、像踩在云端又像沉在水底的感觉,她从未体会过。
她咬了咬下唇,有一股近乎羞耻的兴奋感从脚底升起来,沿着脊柱往上,爬进她的后脑,让她头皮发麻。
她知道不该兴奋的,可越告诉自己“不该”,那种隐秘的刺激感就越清晰。
她忽然有些恨自己。
但紧接着,另一道念头冒了出来:
‘不对。这事不能全怪我。’
她坐直了身子,开始推理。
适才药气浓郁,炉火炙烈,种种灵材经过九转灼烧,散出的烟气本就容易扰人心神。
她记得典籍里写过,天地五行之气与人身五脏气机同频相应,情欲根植于水火气机相交。
肾水心火一动,潜藏欲念便容易生发。
对,必定是如此。
那炉子有古怪,烟气有问题,不是她的道心不稳,是外物侵扰。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开始回忆方才炼丹的细节。
炉鼎的纹路,烟霞的颜色,若有若无的一缕异香。。。。。。
没错,那炉子也有问题。
她甚至能找出一两条远古记载来佐证自己的猜测。
她快要说服自己之际,又忽然想起自己带着圣兵广寒阙。
此宝照见幻象虚妄,破迷障蛊惑。
若那炉、烟真有问题,广寒阙一照便知。
她停住了。
她可以现在就祭出广寒阙,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影响。
如果真有异样,她就理直气壮地质问俞珩;
如果没有。。。。。。如果没有。。。。。。
犹豫中,她暗暗想:
算了吧。一个小修士,能泛起什么风浪?修为低微,也就炼丹手法还算可圈可点,实在不值得动用圣兵。。。。。。
对,就是这样,没必要查。
心结顿散,她广寒经一下运转流畅,身体微微一阵,晶莹肌体透发异香。
她居然突破了一小阶!
。。。。。。
丹炉青烟散尽,炉膛传来一声铮鸣。
俞珩指诀微动,鼎盖掀开,九道乌白色的光柱冲起,又在半空兜转一圈,被他掌心一引,鱼贯落入掌中。
九枚丹药静静躺在他手里,约龙眼大小,雪白如凝脂,丹腹深处透出隐隐乌光。
他是霸体,天妖本源不好直接吸收,用来入药倒是正好。